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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晨没有让卓耿立刻回头做第二次攻击。
她抬手拍了两下左肩——这是预设的手势信号。
给绿龙雷哥的。
绿龙雷哥从左后方冲了下去。
它的俯冲角度比卓耿还陡——几乎是垂直往下扎的。
伊晨看到不禁皱眉愕然。
这畜生俯冲都跟不要命似的，角度大得快赶上自由落体了，要是摔在地上就是重伤返回骑砍2系统了。
雷哥的攻击目标是溃逃人群中最密集的那一团——大约三四百人挤在一起往东北方向跑，方向是军营所在的台地。
他们在试图跑回营地。
雷哥没让他们跑到。
绿龙的火焰跟卓耿的颜色不同——偏黄，似乎带着一种刺鼻的硫化物气味，温度比卓耿的低了一档，但覆盖面积更大。
它喷火的方式也不一样，不是卓耿那种集中的火柱，更像是一片散射的火幕——从嘴巴里扇形铺开，宽度能覆盖三四十米。
火幕落在了逃跑人群的前方。
不是正面命中——是在他们前进方向上拉了一道火墙。
地面上的草和灌木瞬间被点燃，火焰腾起两三米高，热浪夹杂着浓烟滚滚翻涌。
跑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收不住脚，有几个直接冲进了火墙里。
后面的人紧急刹住了——不是刹住了，是被堵住了。前面是火，后面是人挤人，左右两边——左边是崖壁，右边是另一群同样在溃逃的人。
堵死了。
然后绿龙雷哥拉起来转了半圈，第二口火喷了下去。
这口直接喷在了人堆里。
触及火焰之人，瞬间被烧成焦炭枯骨，摔倒在地。
伊晨挥了挥手，白金龙同样俯冲而下，对着慌乱的苍鹰神教教徒开始无差别的喷火。
三条龙的肆虐，彻底将赤石谷内化为烈焰地狱。
伊晨都没有细看下面，也不需要细看。
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种嚎叫声变了质，不再是恐惧的尖叫，变成了一种更原始的、更刺耳的声响。
伊晨咬了一下后槽牙。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做过更狠的事，她指挥千军万马将赵国踏平，眼睛都不眨一下，将数万赵军屠戮殆尽。
对待敌人不需要犹豫，让敌人葬身巨龙的烈焰下化为枯骨飞灰，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卓耿，去祭台。"她拍了拍黑龙的脖子。
卓耿转了一个大弯，重新飞回了祭台区域的正上方。
伊晨低头往下看——
祭台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位置现在是一个冒着烟的大坑，石块碎片散落了一地，几根残存的石柱东倒西歪地戳在废墟里，像烧焦了的树桩。
祭台周围的火把圈也不存在了。
卓耿第一口火划过的那道弧线把祭台连同周边几百平米的空间部分彻底抹掉了，留下一条黑色的焦痕——焦痕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一种掺着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和硫化物挥发的味道。
北半部分没有被火焰直接覆盖的那些人——大约几百人——已经跑散了。
有的往北跑向丘陵，有的往西跑向岩脊方向，有的就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趴在地上的那些人伊晨分不清是装死的还是真死的，可能是被踩踏压倒的。
东北方向——雷哥的火幕烧出了一大片火场，干燥的灌木丛和枯草被引燃了，火势在蔓延。那几百人的密集人群已经彻底崩散了，有的绕过火场往东跑，有的退回了祭台方向，有的干脆翻崖下了谷底。
整个赤石谷盆地里到处都是跑动的人影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混着火焰的噼啪声和浓烟的呛咳声，像一锅被搅烂了的粥。
苍鹰神教这几千人都得葬身于这火海之下，白金龙韦赛利昂把他们的帐篷和蒙古包也全部点燃了，再加上这祭祀场地内堆放了大量木质物和布料。
这种级别的灭世烈焰，他们根本逃不出去，能活着逃出去都是极少数幸运儿。
况且，权游的龙，他们喷射的燃料，是类似凝固汽油弹，哪怕钻入水中都不会熄灭。
伊晨朝着周边扫了一圈之后，让黑龙卓耿，飞向了东边赤石谷的隘口，要把那里堵死，不让苍鹰神教这群家伙出去。
“将那里给我烧塌了！”伊晨指了指隘口两边的山崖。
黑龙卓耿心领神会，猛地大吸了一口气，维持着猛烈的翅膀煽动。
那充满獠牙的口中，喷出了另外一种火焰，苍蓝色的火焰。
那纯净而锐利的苍炎，炎柱短而挺直，炎心呈现青白色，这时温度高达3000摄氏度，伴随着尖锐的气流声，两边山崖壁纷纷被融化龟裂。
陡然之间，两边山崖顿时塌陷了，落石顷刻间将出入峡谷的隘口堵得严严实。
赤石谷，此地就成了绝地，山谷内的人，休想轻易跑出去。
伊晨就是要这群祸害一方的家伙们永眠于此。
黑龙卓耿，带着伊晨和伍悻萱再次腾飞而起，避开了落石掀起的烟尘。
而这时，伍悻萱注意到了东边，那里有火光。
“主公，东边东边！！”
伊晨视线锁定了一个方向——
庆阳盆地东北角的台地。
就是白天侦察到的那个军营。
营地里有动静，火光越来越多了。
伊晨举起望远镜——夜间加上火场的烟雾，视线不好，但她勉强看清了：
火把在营地内部移动——有人在集合。
营地的栅栏门打开了，有队列正在从门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
大约上百骑，排成了纵队，正从营地北门鱼贯而出。
后面还跟着步兵方阵——就是之前伍悻萱观察到的那个长矛大盾方阵。
方阵的推进速度很慢，但在压出来了。
是看到了赤石谷这边的声响了，要过来增援吗？
就他们？
伊晨差点笑出声来。
几百骑兵加几百步兵，对付天上的龙？
但她随即收起了轻视——不是因为这些人能对龙造成什么威胁，而是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些人马有点不对劲，一直是在营地那里集结。
另外一只骑兵，没有朝西边来，而是正朝着南边去。
他们在跑，有组织的撤退？
还是他们在掩护重要的人物撤退？？
伊晨的眼睛眯起来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放开了握把，然后找了找身子下面打包卷起来的弓箭。
将贵族弓拉了出来，摸出了一只鸣镝响箭。
拉弓搭箭射出，一声尖利的呼哨随即而出，这是召唤其他两只龙的哨声。
绿龙雷哥，从赤石谷中腾飞而起，嘴角中一堆人和牲畜的残肢，身上沾了不少地面火场升腾的灰烬，鳞甲上一层黑灰，看着脏兮兮的。
看来，这家伙是盯上了那些祭祀用的牛羊，干脆现场开吃了。
唉，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这绿龙雷哥也是一绝。
白金龙韦赛利昂也跟着飞来出来，赤石谷内估计已经清理差不多了。
伊晨用手势指了方向——东边那里的军营，让两条龙跟着自己一起去清理一下。
然后她拍了一下卓耿的脖颈。
"卓耿。"
黑龙的翅膀扇了一下，方向调转。
四十五米的黑色巨影朝东边军营方向飞去。
雷哥在后面跟着，速度比卓耿快了一点，雷哥好动，有猎物可追的时候兴奋劲比什么都大。
地面上那支往南撤退的队伍。
伊晨用望远镜里看见了打头的几个骑兵，他们打着火把，在夜里非常明显。
其中一人，不是普通士兵的装束。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
骑在马上，没有持武器，身后跟着四五个明显是护卫的骑手。
头上没有角冠，戴着一顶宽檐的毡帽，帽子上面缀着东西——太远了看不清，但在火光的反射下隐约有金属的反光。
不是刚才祭台上那个戴角冠的祭司。
是另一个人。
这个才是沙尔巴？那个苍鹰神教主事人？
伊晨的嘴角抿了一下。
很快，他们就飞抵了军营之上。
面对三支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护卫在地面上的士兵，不管是苍鹰神教的卫兵，还是义渠国的士兵，他们都傻眼了。
谁可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飞行生物，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如此伟然的巨大身形。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这时，黑龙卓耿对着地面又是一阵烈焰狂喷，白金龙韦赛利昂和绿龙雷哥也是不敢落后。
直到烈火降临，这才有人大喊：“妖物！”“怪物！”
“苍鹰神救命......”诸如此类的惊叫，军营内顿时骚乱起来。
三龙对着军营就是一顿烈火蹂躏，营地顿时变成了如赤石谷那般的烈焰地狱，无数人在巨龙烈焰下化为焦炭灰烬。
而这时，伊晨拍了拍黑龙卓耿，指了指正在远遁的火光。
黑龙卓耿顿时心领神会，再次扑腾而起，朝着那里加速。
"卓耿，快。"
翅膀的扇动频率骤然提高，滑翔变成了主动飞行，速度从巡航档拉到了急行档——身体周围的风声再次变成了尖啸。
骑兵在路上跑，能跑多快？
龙在天上飞，一息的功夫就能追上他们。
三十秒不到，卓耿已经飞到了撤退队伍的前方。
伊晨往下看，这群骑兵，正打算钻入成片的山崖峡谷之中。
他们离岩脊隘口还有大约几百米的距离。
隘口是一条窄道，两侧岩壁夹着，宽度只够两三匹马并排。
如果让他们进了隘口——龙焰在窄道里受限于角度，不好打。
而且人钻进山缝里，从空中根本看不见。
不能让他们进去。
"卓耿——"
不用说了。
黑龙自己看见了那个隘口。
它调整了飞行角度，从撤退队伍的前方斜切下去，高度急降——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然后朝着隘口的入口喷了一口。
火柱不是从正上方打下去的——是从侧面横扫过去的，角度近乎水平，火焰贴着岩脊的表面掠过隘口的入口处。
两侧的岩壁被火焰舔过之后表面都在冒烟——岩石被烧得发红，隘口入口处那几丛干枯的红柳和骆驼刺瞬间化成了一团冲天的火球。
隘口被堵住了，落石再度塌方，火焰在入口处造成的高温让那个区域变成了一个火炉。
地面上的撤退队伍停下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勒住了马——马在嘶鸣、不断打转，显然是被前方的火焰和热浪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