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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辉煌拿出手机，直接给赵明海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命令。
“把旧厂房项目的所有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之前给林风看过的文件、谈判记录和资金证明，能收回的全部收回。”
“电子资料也要清理干净。”
“韩总，发生什么事情了？”赵明海不安地问道。
“你还有脸问？”
韩辉煌怒道：“你昨天在旧厂房说的那些话，全都被林风录下来了。”
“他已经查到了产权、抵押和职工安置问题。”
“怎么可能？”
赵明海惊呼道：“我们之前明明已经……”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韩辉煌打断了他。
“从现在开始，旧厂房项目全部暂停。”
“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项目方案和所有谈判都是你负责的。”
“你向林风作出的那些承诺，公司并不知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明海才艰难地问道：“韩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
韩辉煌冷声说道：“事情是你办砸的，就要由你承担责任。”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不会亏待你。”
“你的家人和今后的生活，公司都会安排好。”
赵明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傻子。
韩辉煌分明是准备让他承担所有责任。
“韩总，这些事情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
“我手里还有……”
“赵明海！”
韩辉煌提高了声音。
“有些话不要乱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你好好办事，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出事。”
“可你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果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电话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
最终，赵明海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好。”
“把事情处理干净之后，暂时离开这座城市。”
“什么时候回来，等我的通知。”
说完，韩辉煌挂断了电话。
韩果看着父亲，问道：“旧厂房的计划失败了，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林风现在很谨慎。”
韩辉煌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直接从他公司下手，很难再骗到他。”
“城中村项目又有许铭盯着，我们暂时找不到机会。”
“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
韩辉煌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阴沉。
“他的公司和城中村项目防得再严，也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漏洞。”
“我听说，他刚刚在东海路拿到了三间店铺，准备跟一个厨子合伙开饭店。”
韩果眼前一亮。
“就是旧厂房附近的那几间？”
“不错。”
韩辉煌点了点头。
“饭店还没有开始装修，一切都要从头准备。”
“设计、施工、材料、消防、卫生，任何一个环节都能出问题。”
“他不是喜欢做生意吗？”
“那就让他知道，不是什么生意都能顺顺利利做起来。”
“可是，那几间店铺是许铭送给他的。”
韩果提醒道：“我们如果做得太明显，可能会把许铭也得罪死。”
“谁说一定要让他知道是我们做的？”
韩辉煌冷笑道：“生意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装修材料出问题，施工人员操作不当，消防验收不通过，哪一件跟我们有关系？”
“只要安排得干净，就算他知道有人捣鬼，也找不到证据。”
韩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爸，我明白了。”
“这件事不要由你出面。”
韩辉煌警告道：“你最近也给我老实一点。”
“林风已经有了防备，派熟面孔过去，只会让他察觉。”
“放心吧，我会找不相干的人去办。”
车辆缓缓驶离公司。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公司门口的一处监控，已经清楚拍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
下午，我没有继续理会旧厂房的事情，而是接到了设计公司的电话。
他们已经安排好人员，可以去东海路测量店铺。
我给牛元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也赶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三间店铺门口碰面。
设计公司一共来了五个人。
负责人姓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专业。
“林总，我们先对店铺进行整体测量，再根据你们的要求出初步设计图。”
周经理说道：“三间店铺需要打通，所以还要检查中间墙体的结构。”
“承重墙肯定不能动。”
“排烟、消防和上下水，也要重新规划。”
“这些你们看着办。”
我说道：“安全和质量必须放在第一位。”
“该使用什么材料，就使用什么材料，不需要给我省钱。”
“但每一笔费用都要写清楚。”
“我不怕花钱，只是不喜欢花冤枉钱。”
“林总放心。”
周经理点头说道：“我们会先拿出详细方案和预算，等你确认之后再施工。”
“厨房的规划听牛老板的。”
我指了指牛元。
“前厅、包厢和整体风格，我们一起商议。”
“没问题。”
几个人拿着工具进-入了店铺。
牛元跟在旁边，不停说明自己的要求。
厨房要留下多大的位置，冷库放在哪里，灶台怎么摆，送菜通道和回收餐具的通道如何分开，他全部说得十分清楚。
我对厨房不够了解，没有随便插手。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就在众人忙着测量的时候，一辆装着装修材料的小货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走到店铺门口，朝里面看了几眼。
“这里是不是准备装修饭店？”
“不错，你们有什么事情？”
设计公司的一名员工走过去问道。
“我们是做防火材料的。”
那人笑着递出一张名片。
“听说这里有个大工程，就过来了解一下。”
“防火板、阻燃涂料和消防门，我们那里都有。”
“价格比市场上便宜不少。”
“现在只是测量，还没有确定施工方案。”
工作人员回答道：“采购材料的事情，以后再说。”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看看需要多少货。”
那人说着就准备往里面走。
“等一下。”
我拦住了他。
“店铺还没有正式开始施工，外人不能随便进-入。”
“老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那人满脸笑容地说道：“就是想量一下面积，提前给你报个价格。”
“需要材料的时候，我们会联系供应商。”
我说道：“现在不用。”
对方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坚持。
“行，那我把名片留下。”
“老板需要材料的时候，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把名片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转身回到了货车旁边。
就在他上车之前，我注意到他拿出手机，朝着店铺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
他似乎只是随手拍摄，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我刚刚经历过旧厂房的事情，对这些举动十分敏-感。
“等一下。”
我朝那人喊了一声。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才转过头。
“老板，还有什么事情？”
“你们公司的样品呢？”
我走到货车旁边，扫了一眼车厢。
里面确实放着不少防火板和涂料。
“都在车上。”
那人连忙说道：“老板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你刚才不是想做生意吗？”
我指了指店铺。
“进去找负责人留一下公司资料。”
“等设计方案确定后，需要采购防火材料，可以让你们参与报价。”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