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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头颅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烟尘四起。
那张惨白肿胀的人脸，此刻正死死地贴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甚至不敢抬起分毫。
它在发抖。
那种抖动幅度极大，连带着它身后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蛇身都在剧烈抽搐，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
那是恐惧。
纯粹的丶生理性的丶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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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红光，却像是一轮血色的残阳，将这头史前巨兽彻底笼罩。
那是上位捕食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嘶……」
九幽地冥蟒的喉咙里，不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流浪狗求饶时的呜咽声。
它那双原本充满了戏谑和贪婪的竖瞳，此刻已经涣散，里面只剩下姜寒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眼睛。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断层后，瞬间爆炸。
密集程度直接卡死了伺服器。
【卧槽？！跪了？真跪了？！】
【我特麽是不是眼花了？这可是连鲨鱼都当辣条吃的怪物啊！】
【姜神牛逼！这一嗓子直接把魂都给它吼飞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刚才那个红光是什麽特效？】
【特效你大爷！这是气场！是杀气！】
顾教授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速效救心丸。
他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这不科学……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掠食者怎麽会对猎物下跪？除非……」
除非，在它的认知里，姜寒根本不是猎物。
而是比它恐怖一万倍的「神」！
洞穴内。
姜寒并没有因为怪物的臣服而放松警惕。
他胸口的剧痛在提醒他，刚才那一尾巴差点要了他的命。
「咳……」
姜寒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越发狠厉。
他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军靴重重地踩在九幽地冥蟒那张人脸的鼻梁上！
「刚才不是很狂吗？」
姜寒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劲儿，「还要吃我？」
脚下的巨兽猛地一颤。
但它不敢动。
甚至为了让姜寒踩得更稳，它还主动把头往下压了压，彻底将那块最脆弱的「逆鳞」暴露在姜寒的脚下。
这是彻底的臣服姿态。
只要姜寒愿意，手中的黑金古刀随时可以刺穿它的天灵盖。
【叮！检测到上古异兽『九幽地冥蟒』（稀薄烛龙血脉）已进入『绝对臣服』状态。】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的『麒麟威压』只能维持30秒！请尽快做出决断！】
【选项一：斩杀。获得大量探秘值，但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选项二：驯服。消耗5000探秘值（可赊帐），强行缔结『主仆灵契』。】
只有30秒？
姜寒眯起眼睛。
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那种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快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剧烈的虚弱感。
杀了它？
太便宜它了。
而且在这个鬼地方，多一个免费的打手，比多一具尸体有用得多。
「系统，赊帐。」
姜寒在脑海中冷冷下令，「选二。」
【叮！赊帐成功！扣除探秘值5000点（当前馀额为负）！】
【主仆灵契，缔结中！】
嗡！
姜寒左肩的麒麟纹身猛地一烫，一滴金红色的鲜血从他指尖渗出。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下腰，将那根染血的手指，狠狠按在了九幽地冥蟒眉心的那块黑色逆鳞上！
「滋滋滋——」
就像是烙铁按在了生肉上。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昂——！！！」
九幽地冥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似乎想要挣扎。
但这股挣扎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从它的眉心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那张惨白的人脸，最后隐没在鳞片之下。
它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的暴戾和狡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温顺，以及……对姜寒的狂热依恋。
就像是被洗脑的信徒，见到了真神。
姜寒收回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威压结束了。
那种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必须撑住。
在这个畜生面前，绝不能露出半点软弱。
他强撑着一口气，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抬手在那张人脸上拍了拍。
就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以后，把牙收起来。」
姜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是再敢对我龇牙，我就把你做成蛇羹。」
九幽地冥蟒似乎听懂了。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巨大的舌头迅速缩回嘴里，甚至连那满嘴的倒钩毒牙都努力地往牙龈里藏。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全网观众世界观崩塌的动作。
它把那硕大的脑袋凑到姜寒的手边，轻轻地蹭了蹭。
那个动作，极尽讨好。
甚至为了不让坚硬的鳞片划伤姜寒，它还特意收敛了鳞片的锋芒，只用最柔软的鼻尖去触碰姜寒的掌心。
「呜……」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呜咽，那张恐怖的人脸竟然强行挤出了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
【……】
【？？？】
【我瞎了！我绝对是瞎了！】
【这特麽是刚才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这分明就是我家的大金毛啊！】
【这变脸速度，比我前女友还快！】
【姜神：我不做人了！我是驯龙高手！】
【749局：这题超纲了，建议直接把主播切片研究。】
姜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那种滑腻丶湿冷的感觉并不舒服，甚至让人本能地想要作呕。
但他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这头巨兽的体内，有一股古老而庞大的生命力正在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那是契约的力量。
从这一刻起，这头昆仑地下的霸主，成了他的私有物。
「行了，别蹭了。」
姜寒嫌弃地把手上的粘液往它脸上抹了抹，「一身的尸臭味。」
九幽地冥蟒立刻僵住，委屈巴巴地缩回了脑袋。
姜寒转过身，看向黑漆漆的洞外。
危机解除了吗？
不。
他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刚才系统提示里说的「更恐怖的存在」，到底是什麽？
就在这时。
原本温顺趴在地上的九幽地冥蟒，突然猛地直立起上半身。
它那一身的鳞片瞬间炸起，发出一阵密集的「哗啦」声。
那双刚刚还满是谄媚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洞外的湖面。
充满了警惕，甚至是……恐惧？
「怎麽回事？」
姜寒眉头一皱，手瞬间握住了刀柄。
「昂——！！！」
九幽地冥蟒突然张开大嘴，对着漆黑的水面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婴儿啼哭，也不再是刚才的狗叫。
而是真正的龙吟！
声浪滚滚，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
它在示警！
有什麽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