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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就像是用生锈的铁钉在你的脑花上用力刮擦,刮呀刮。
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突然就这麽直接地,在姜寒的头盖骨里炸开了。
贞眉乾?
放你出去?
姜寒站在井口边缘,脚下的碎石被那股冲天而起的阴煞之气吹得噼啪作响,滚落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久久没有回音。
这口井,深得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咽喉。
姜寒嘴角那抹疯狂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咧得更大了。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对着那双在黑暗深处死死盯着他的血红眼睛。
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让全网几十亿观众都头皮发麻的话。
「老东西,你认错人了。」
「那个叫贞眉乾的道士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至于我?」
「我是来给你送终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井底那东西的怒火。
原本只是微微颤抖的九根青铜锁链,此刻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井壁内回荡,震耳欲聋。
就像是有九条钢铁巨龙在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想要冲上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撕成碎片!
姜寒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的麒麟纹身还在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成白雾。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沐浴在神火中的魔神。
他低下头,目光锁定了井口边缘那九根粗大的铁链。
这些铁链并不是普通的青铜或者生铁。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霜。
即便是在这正午的阳光下,也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气。
而且,这铁链不是焊接在井口的。
它们是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的!
就像是长在石头里一样,与周围的风水地脉完全融为一体。
姜寒伸出右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根铁链!
滋滋滋——!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铁链的一瞬间,一股令人牙酸的急冻声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度的寒冷与极度的炽热相撞时发出的惨叫!
「嘶……」
姜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
太冷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能够瞬间冻结灵魂的极寒!
仅仅是一瞬间,姜寒的手掌上就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并且这股黑冰还在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向上蔓延,想要把他的整条胳膊都废掉!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物质:万年玄冰陨铁!】
【材质解析:采自极北苦寒之地的地心,历经万年地煞之气淬炼,专克天下至阳之火!】
【表面温度:零下三十度!】
【核心温度:零下一百八十度!】
【警告:宿主肉体凡胎,接触超过三秒将导致永久性坏死!】
「闭嘴!老子知道!」
姜寒低吼一声,眼中的黄金瞳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体内的麒麟血脉像是被激怒的岩浆,疯狂地涌向他的右臂。
轰!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毫无徵兆地从他的手臂上腾起!
那是麒麟火!
原本疯狂蔓延的黑冰,在这股霸道的麒麟火面前。
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发出凄厉的滋滋声,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毒水,滴落在地上,把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这就是锁龙链麽?」
「够劲!」
姜寒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五指用力一扣!
咯吱!
那根坚硬无比的玄冰陨铁链,竟然被他捏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画面因为刚才的声波冲击而变得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几十亿观众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卧槽!那是铁链?那是冰棍吧?摸一下手都冻黑了!」
「你们看姜神的手!起火了!真的起火了!」
「这特麽是特效吧?谁家手能起火啊?」
「楼上新来的?姜神早就不是人了!这是麒麟臂!」
「专家呢?快出来解释一下!这铁链到底是什麽材质?」
不用网友催,各国的顶尖材料学专家此刻都已经跪在屏幕前了。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材料实验室里,一群白发苍苍的教授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截图,一个个面如土色。
「不可能……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这种金属的光泽,这种瞬间冻结的热传导率……这是超导材料啊!」
「几百年前的大明朝,怎麽可能掌握这种锻造技术?」
「这不是科技!这是神学!这是东方的神学复苏!」
而在749局的最高作战会议室里。
李震华将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手里的茶杯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万年玄冰陨铁……」
「记载是真的。」
「当年刘伯温斩龙脉,剩下的边角料,全被永乐大帝拿来镇压这口井了!」
「顾教授,井底下那东西……真的是龙吗?」
顾长风教授此时已经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摘下眼镜,颤巍巍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将军……」
「如果古籍记载没错的话。」
「这下面锁着的,是当年妄图窃取大明国运,逆天化龙的一条……孽蛟!」
「它被锁了六百年。」
「怨气早已通天!」
「姜寒这是在玩火啊!一旦让它出来,方圆百里,必成死地!」
仿佛是为了印证顾教授的话。
井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呼哧……呼哧……
那是呼吸声。
沉重,巨大,就像是一个拉风箱的巨人,正趴在井口下面,贪婪地嗅着上面活人的气味。
紧接着。
当啷……当啷……
铁链拖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挣扎。
而是一种缓慢的丶有节奏的拖动。
就像是……有什麽东西,正抓着铁链,一步一步,从地狱深处往上爬!
姜寒站在井口,侧耳听了听。
随后,他笑了。
笑得无比轻蔑,无比狂妄。
「呼吸声这麽重,看来这几百年把你憋坏了啊。」
「想上来?」
「行。」
「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看看是你这头被锁了几百年的畜生硬,还是老子手里的刀硬!」
说完,姜寒松开铁链,转身走向放在一旁的战术背包。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完全没有把井底下那个正在逼近的恐怖存在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
彻底激怒了井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