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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姜寒的乌鸦嘴，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雷鸣，直接在他脚底下的深渊里炸开。
紧接着。
滋啦！滋啦！
那根本不是水流激荡的声音，而是强酸泼在烧红铁板上的腐蚀声！
姜寒只觉得脚下的岩石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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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那股奇异的异香，瞬间钻进了鼻孔。
那味儿就像是一百条死鱼烂在下水道里又被烈火烹油，熏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姜寒胃里一阵抽搐，喉咙眼发紧，差点把胆汁给呕出来，眼泪花子都被这辣气给呛得直往外飙。
「咳咳！这什麽味儿！」
他捂住口鼻，低头一看。
只见刚才还只是沸腾的地下河水，此刻竟然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水位暴涨的速度快得吓人，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水底狠狠推了一把。
「姜寒！快跑！」
耳机里，顾长风的声音几乎变了调，那是声嘶力竭的吼叫。
「那不是水！那是阴煞液！是积攒了五百年的尸气液化了！」
「千万别碰！碰一下皮肉就得化成脓水！」
听得人头皮炸裂，浑身鸡皮疙瘩像爆米花一样往外冒。
这哪是水啊，这分明是阎王爷熬的化尸汤！
谁沾上谁就得变成一滩烂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带剩的，这特麽比硫酸还狠毒！
「大爷的！我就知道这玉玺烫手！」
姜寒骂了一句，根本不用顾长风提醒。
因为那黑色的水浪已经拍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石台边缘。
滋滋滋——
坚硬的花岗岩接触到黑水的瞬间，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像是泡沫一样迅速消融。
跑！
姜寒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高处狂奔。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此刻像是感应到了巨大的危机，在他血管里疯狂咆哮，后背的纹身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哗啦！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个刻着经文的石台，彻底被黑水吞没，连个渣都没剩下。
黑色的浪潮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顺着岩壁疯狂向上攀爬，死死咬在姜寒的脚后跟上。
「呼……呼……」
姜寒的呼吸粗重如牛，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肌肉绷得像要断裂的钢丝，汗水混着灰尘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大腿肚子转筋似的抽抽，肺叶子跟拉风箱一样呼哧带喘，嗓子里全是血锈味。
这根本不是在探险，这是在和死神赛跑！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那是当初开凿出来的栈道，年久失修，此刻在震动中摇摇欲坠。
咔嚓！
脚下的一块木板突然断裂。
姜寒一脚踩空，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下面就是翻滚的黑色尸水，距离他的鞋底不到半米！
那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起！」
姜寒暴喝一声，单手死死扣住岩壁上的一条缝隙。
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甚至抠出了鲜血。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只壁虎，硬生生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翻身上了更高处的岩石。
「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姜寒一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边对着空气冷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刘伯温这老登，这是要把进来的人全都融了给他陪葬啊！」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吓傻了。
刚才那一脚踩空，几亿人的心脏都差点停了。
屏幕前一大帮人吓得「嗷」一嗓子，手机噼里啪啦掉一地。
有个正在吃泡面的哥们儿，手一抖，滚烫的面汤全泼裤裆上了。
烫得原地起跳，捂着裆部龇牙咧嘴，那酸爽简直不敢信。
「卧槽！这水有毒啊！」
「石头都化了？这要是人掉下去……」
「别说了！我有画面了！」
「姜神快跑啊！别回头！」
「这哪里是直播，这是实况逃生啊！」
姜寒根本没空看弹幕。
他已经爬到了这个洞穴的最高点。
再往上，就是坚硬的岩层穹顶，没路了。
而下面。
那黑色的尸水已经淹没了一切，原本宽阔的地下溶洞，此刻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汪洋。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白色的泡沫，还有那只之前不可一世的地纹尸龟。
那只巨龟此刻缩在壳里，随波逐流，竟然也不敢触碰这诡异的黑水，只能靠着龟壳硬扛。
「没路了？」
姜寒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金古刀。
他看着脚下不断上涨的黑水，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不到五米的垂直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分钟，他就会被淹没。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前无去路，后有尸海。
空气粘稠得像浆糊，压得直播大夥们的胸口也开始发闷。
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那夺命黑水「咕涌咕涌」上涨的动静。
每一声都像是丧钟在耳边敲，震得脑仁子生疼，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梗子上了。
「姜寒……」
耳机里，顾长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
「如果不是为了这玉玺……」
「闭嘴。」
姜寒突然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的烟，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麽干叼着。
那双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眯起，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顾老头，你搞错了一件事。」
姜寒看着下面那翻滚的黑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这水涨上来，不是为了淹死我。」
「它是为了……把下面的东西送上来。」
话音刚落。
咕嘟——
一声沉闷的气泡破裂声，在嘈杂的水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
咕嘟！咕嘟！咕嘟！
原本翻滚沸腾的黑水，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随后。
无数个磨盘大小的气泡，从水底冒了出来。
那些气泡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暗红色的血丝。
每一个气泡炸裂，都带出一股浓烈的腥风。
「来了。」
姜寒吐掉嘴里的烟，双手握刀，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了一个捕猎的姿势。
他脖子左右一扭，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手腕子转了两圈，骨节震动。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地上，眼神里那股子疯劲儿彻底炸开，浑身煞气比这黑水还浓，既然没退路，那就干他娘的！
「正主……不想让我走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水面下，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极速上浮。
那阴影之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湖的宽度。
原本漆黑的水面，隐隐透出一股暗金色的光芒。
咚！
咚！
咚！
那是心跳声。
不是姜寒的心跳。
而是来自水下那个庞然大物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姜寒脚下的岩石瑟瑟发抖，震得直播间几亿观众的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