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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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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甜。带着一股铁锈味。
姜寒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这里的重力，不对劲。
至少是外面的三倍。
「重力场。」姜寒低喝一声。
零很懂事。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姜寒。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姜寒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门前。
城门高一百米。通体由黑铁铸造。上面没有钉子，只有无数个狰狞的鬼头。
而在城门的正上方，挂着一颗头颅。
那是一颗风乾的人头。头发还在，乱糟糟的披着。
突然。
那颗人头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大风！！！」
一声嘶吼。
不像人声。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麻。
随着这声吼叫，城门下的阴影里，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轰！轰！轰！
地面在震动。
一排排黑色的影子走了出来。
兵马俑。
姜寒见过兵马俑。在博物馆里。那些是泥做的。死的。
但眼前这些……
它们的关节处，流淌着黑色的油脂。它们的眼睛位置，闪着红色的光点。
它们手里的青铜戈，虽然生了锈，但刃口依然雪亮。
一眼望去。至少三千。
这是一个完整的秦军方阵。
「杀！」
姜寒没废话。
他是来闯关的。不是来考古的。
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坑。
姜寒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黑金古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千军。
当！
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
姜寒的手腕一麻。虎口差点震裂。
他这一刀，就算是坦克装甲也能切开。
但是砍在那个兵马俑的腰上，竟然只砍进去半寸！
卡住了。
「这麽硬？」
姜寒眼珠子一缩。
这不是陶土。
这是……记忆金属！
那个兵马俑被砍了一刀，没有任何反应。它机械的转过头，手里的长戈狠狠刺向姜寒的心脏。
动作快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个笨重的傀儡。
姜寒侧身闪过。
噗！
长戈刺在地上，直接没入岩石半米深。
「有点意思。」
姜寒笑了。那是遇到对手的兴奋。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他体内的五行力量开始运转。
「给老子……融了！」
呼！
黑金古刀上燃起了白金色的麒麟火。
姜寒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锋切入兵马俑的身体，就像热刀切黄油。
嗤——
那个兵马俑被拦腰斩断。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煞气喷涌而出。
还有……一具乾尸。
姜寒看清楚了。
在那层厚厚的记忆金属外壳里面，包着一具乾枯的人类尸体。
活人俑。
把活人封进金属里，用秘术炼制。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守在这里。
「真特麽狠。」
姜寒啐了一口。
「大风！」
剩下的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兵马俑，同时吼了一声。
它们变阵了。
本来散乱的阵型，一下子收缩。无数根长戈架在一起，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个军阵里散发出来。
【警告！】
【检测到「国运军阵」压制！】
【宿主全属性下降30%！】
【麒麟血脉威压……失效！】
姜寒感觉身体一沉。
那种感觉，就像背上了一座大山。
这就是大秦的国运吗？
过了两千年，依然霸道如斯。在这个军阵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要低头。
麒麟是瑞兽。但在人族巅峰皇朝的军队面前，瑞兽也只是野兽。
「压制老子？」
姜寒的眼睛红了。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压制。
「老子连神都杀过，还怕你们这群死人？！」
轰！
他身上的气势爆发了。
不是麒麟的威压。是他自己的杀气。
那是他在一个个禁区里，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零！重力场！全开！」
「好的爸爸。」
零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
轰隆！
前排的兵马俑突然矮了一截。它们的膝盖承受不住十倍的重力，直接跪碎了。
「死！」
姜寒冲进阵中。
黑金古刀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乱飞。
疼。
身上被长戈划出了无数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但姜寒根本不管。
他杀疯了。
这种拳拳到肉丶刀刀见骨的快感，让他着迷。
就在他快要杀穿军阵的时候。
「跪下！」
姜寒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方玉印。
缺了一角，用黄金补上的。
传国玉玺！
也就是人皇印。
「见印如见君！都给老子跪下！」
姜寒高举玉玺，大吼一声。
这一招，他在之前的副本里百试百灵。
果然。
那些疯狂攻击的兵马俑，动作停住了。
它们看着那方玉玺，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那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程序。那是对皇权的服从。
姜寒松了口气。
「早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话音没落。
军阵最深处，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伪帝之印……当诛！」
什麽？！
姜寒愣住了。
下一秒。
那些兵马俑眼中的红光，突然变成了血色。
它们暴走了。
比刚才更狂暴，更凶残。
它们不认这块玉玺？或者说，这块玉玺被判定为『伪造』？
「我靠，这玩意儿还有防伪标识？」
姜寒骂了一句。赶紧收起玉玺。
没用了。
军阵像潮水一样分开。
一股比刚才那个军阵加起来还要恐怖一百倍的杀气，从那条通道里涌了出来。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
一匹全身覆盖着青铜重甲的战马，缓缓走了出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巨人。
身高四米。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甲。那颜色，不是染料。是血。是几百万人血染成的。
他手里没拿戈。也没拿剑。
他提着一把巨大的丶弯曲的丶像死神一样的镰刀。
【警告！警告！】
【检测到BOSS级生物！】
【武安君·白起（尸傀形态）！】
【危险等级：灭世级！】
姜寒的眼珠子缩成了针尖。
白起。
人屠。
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的杀神。
他竟然在这里。而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个巨人骑着马，走到了姜寒面前。
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里的镰刀，指了指姜寒。
就这一个动作。
噗！
姜寒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就是杀神。
杀气已经实质化了。看你一眼，你就得伤。
白起歪了歪头。
那张青铜面具下，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不像刚才那个机械音。这个声音，有人味儿。
「麒麟血？」
白起看着姜寒吐在地上的血，语气里带着嘲弄。
「你是徐福那个老骗子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