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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完放着。”越靳临弯腰，把那个搪瓷缸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看，“这个我也有一个。是一对。你的蓝色，我的灰色。”
苏念橙愣了一下，接过那个缸子。
蓝底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跟家里那个灰色的确实是一对。
她攥着那个缸子，指节泛白。
“你想起来了？”她问。
他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应该买一对的。”他顿了顿，“你的放在家里，你带去学校。我的留着，等你回来用。”
苏念橙低下头，盯着那个缸子，眼眶酸了。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
她把缸子小心地装进袋子里，继续收拾行李。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念橙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越靳临从楼上下来，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我送你去。”他说。
苏念橙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送你。”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苏念橙看着他，知道拗不过他，点点头，“那好吧。”
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我也去。好久没去京海了，正好去看看云袖和小雪。”
苏念橙笑了，“好，奶奶也去。”
越靳临看了老太太一眼，“奶奶，您身体行吗？”
“怎么不行？”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我身体好着呢。你别老把我当病人。”
越靳临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出了门。
老张开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苏念橙坐在后座，老太太坐中间，越靳临坐另一边。
苏念橙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念橙，紧张不？”
苏念橙摇摇头，“不紧张。就是有点期待。”
“那就好。”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好好念书，别想太多。家里有奶奶呢。”
苏念橙心里一暖，“嗯。谢谢奶奶。”
越靳临坐在旁边，没说话。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低垂的睫毛到微微弯起的嘴角，看得认真。
火车到京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亮线。
苏念橙拎着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深吸一口气。
越靳雪站在出站口，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看见他们，她跑过来，一把抱住苏念橙。
“嫂子！我可想你了！”
苏念橙被她抱得往后退了一步，笑了，“我也想你了。”
越靳雪松开她，挽着她的胳膊，“嫂子，你以后就在京海上学了，咱们可以天天见面！没想到我的嫂子居然是我的学妹，嘿嘿。”
苏念橙笑了，“那你可得罩着我。”
“那当然。”越靳雪拍拍胸脯，“以后谁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老太太从后头走过来，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疯。”
越靳雪松开苏念橙，跑过去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您也来了！我可想您了！”
“想我？想我怎么不回去看我？”老太太捏捏她的脸。
“我这不是忙嘛。”越靳雪嘿嘿笑，“暑假实习了，没时间回去。等国庆，我一定回去看您。”
宋云袖从停车场那头走过来，穿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她走过来，拉着苏念橙的手，“念橙，你很厉害，恭喜你呀京海大学生。就是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临儿没给你好好吃饭？”
苏念橙笑了，“吃了吃了。他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宋云袖看向越靳临，眼里带着点责备，“你怎么照顾媳妇儿的？瘦成这样。”
越靳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嘴角弯了弯，“妈，她没瘦，还胖了。”
“胖了？”宋云袖又看了看苏念橙，“我怎么看不出来？”
老太太笑了，“行了行了，别站在这儿说了。先走吧，车上慢慢聊。”
几个人往停车场走。
宋云袖开车，越靳雪坐副驾驶，苏念橙和越靳临坐后座，老太太坐中间。
车子往市区开，越靳雪从前座回过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嫂子，你宿舍选了吗？”
“还没。明天去学校报到，到时候再选。”
“那我明天陪你去。我知道哪个宿舍楼好，哪个离食堂近，哪个离教学楼近。”
苏念橙笑了，“好。”
越靳临坐在旁边，偏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到了宋云袖的住处，几个人下了车，上了楼。
晚上，几个人在客厅里吃了顿饭。
宋云袖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
越靳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老太太给她夹菜，让她慢点吃。
越靳临坐在苏念橙旁边，给她夹了块鱼，又给她盛了碗汤。
苏念橙低着头，把那碗汤喝完了。
吃完饭，苏念橙洗了澡，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明天报到的事，心跳有点快，是那种紧张又期待的感觉。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越靳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还冒着热气。
“红糖水。”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趁热喝。”
苏念橙坐起来，端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谢谢。”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早点睡。”他说，“明天我陪你去报到。”
“好。”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念橙。”
“嗯？”
他沉默了两秒，“晚安。”
苏念橙笑了，“晚安。”
门关上了。她端着那杯红糖水，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
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弯。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念橙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镜子前，把那件新做的浅蓝色碎花裙子换上，又抹了点胭脂，把头发扎成马尾。
对着镜子照了照，深吸一口气，下楼。
宋云袖在厨房忙活，端了粥和煎蛋出来。
“念橙，快来吃饭。”宋云袖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