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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哥哥宋清明临时出差，屋子里安静得很。她忽然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寂寞，却不愿回顾这一天的纷乱，只强迫自己入睡。
可睡眠却并不安稳，梦里光影凌乱，人影模糊，醒来时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帮哥哥分担事务。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裴言和姜岁岁的工作量暴增。尤其是姜岁岁，一见到她走近办公室，眼睛顿时亮了，几乎要扑上来：
“宋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宋清辞被她那夸张的模样逗笑，从包里取出包装精致的礼盒递过去：“这段时间辛苦啦。”
“谢谢宋小姐！”姜岁岁开心地接过，还凑上来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正巧裴言推门进来，撞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下意识侧身退了半步。
“裴特助，你也有。”宋清辞转头看向他。
裴言这才走进来，接过礼物：“谢谢宋小姐。”
礼物派发完毕，裴言将一部分工作交接给她。其中不少是宋清辞原本就跟进的，了解进度后便能很快上手。
时间在忙碌中无声流逝。午饭只匆匆吃了几口，等真正能喘口气时，窗外已是午后。
姜岁岁再次敲门进来，把一只印着甜品店logo的纸袋放在桌上：“宋小姐，您的下午茶到了。”
“岁岁你也太贴心了吧。”宋清辞摸了摸空荡的胃，笑着感叹：“这补给来得太及时了。”
“不是您请全办公室的吗？”姜岁岁却有些意外。
“我？”宋清辞怔了怔。
姜岁岁抽出外卖单：“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和电话，而且都是您平时爱吃的口味。”
宋清辞接过来一看，果然如此。透过玻璃墙看向外间，同事们已经开开心心地分起了甜品。
“会不会是宋总点的？”姜岁岁猜测。
宋清辞目光扫过袋子里的精致的点心，这么了解她的喜好，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不吃了，坐得浑身僵，我们出去喝杯咖啡吧。”她起身，顺手将那份甜品丢进垃圾桶。
姜岁岁察觉她情绪微沉，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乘电梯下楼，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姜岁岁去柜台点单，宋清辞低头回复工作消息。
等服务生离开，她不经意地抬眼，目光陡然定住——
陆景深就坐在斜后方的位置，正对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宋清辞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宋小姐？”姜岁岁惊讶地看向她。
“我去下洗手间。”她声音平淡，转身朝里走去。
在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情绪稍稍平复，陆景深并没有跟来。
再回到座位时，咖啡和点心已经上好。
陆景深正与人对谈，看起来像是早有约见。宋清辞却已没了胃口，只坐了不多时，便带着姜岁岁离开。
“陆总？”坐在陆景深对面的合作方王总说完一段，见他目光仍落在窗外，小心地唤了一声。
“王总，后续细节我来跟您谈吧。”李助理适时挪近座位。
“好的。”王总应声，视线却忍不住飘向陆景深。
他与陆景深打交道不算少，这年轻人向来气场迫人、运筹帷幄，是商界难得的奇才。以往每次见面，他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可今天陆景深却处处透着反常——临时将会面地点改到这间咖啡厅大厅，听他汇报时也心不在焉，此刻更是望着窗外出神，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