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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脸上的得意僵了僵，眯起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审视着宋清辞，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谎言的破绽。
如果真是仇人，那他这出戏岂不是白唱了？
但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朝旁边歪了歪头，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立刻会意，狞笑着朝宋清辞逼近。
宋清辞并非毫无防备，随行的两名保镖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包厢空间又有限，一番凶狠的缠斗后，两名保镖终究寡不敌众，被打得头破血流，呻吟着倒在了地上。
宋清辞被粗暴地反剪双手，脸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玻璃茶几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挣扎是徒劳的，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手机被搜走。
刀疤男接过手机，熟练地解锁，翻到通讯录，很快找到了江烬的名字，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画面里，江烬似乎在自己的办公室，背景是简洁的书架。
他眉头微蹙，还没开口，镜头就被刀疤男的手下翻转，对准了被压制在茶几上的宋清辞——头发散乱，脸颊贴着玻璃，眼神因愤怒和屈辱而格外明亮，却动弹不得。
“宋清辞！”江烬的嗓音骤然拔高，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山雨欲来的戾气，原本闲适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瞬间绷直。
“看来江总对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的上心啊。”刀疤男心中大定，语气更加笃定，还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哪条道上的？想干什么？”江烬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里宋清辞的脸上，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受伤。
“刘海，是我过命的兄弟。”刀疤男报出一个名字，语气阴狠：“他临死前托我办件事。说你欠他的，让我替他连本带利讨回来。”
“行。”江烬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干脆得让刀疤男都愣了一下：“但男人之间的账，别算在女人头上。放了她，我随你怎么算。”
刀疤男闻言，脸上的横肉都兴奋地抖了抖。
他想起宋清辞刚才的“仇人”说，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玩味：“啧啧，想不到江总对这位‘仇人’，还挺怜香惜玉嘛。”
“少他妈废话。”江烬不耐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想怎么讨，直接说。”
刀疤男阴恻恻地笑了，把脸凑近屏幕：“听说江总的博海大厦，是京城那一片儿最高的楼？江总现在既然在公司，那就简单点——从你们公司顶楼跳下去。人，你就不用见了。只要你死了，我刀疤说话算话，立马放人。”
视频那头，江烬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浓浓的嘲讽：“你是不是太高估她了？她没告诉你，我们之间只有旧怨，没有私情？”
“不重要吗？”刀疤男仿佛看穿一切，笃定地反问，眼神瞟向无法动弹的宋清辞：“那江总现在跟我在这儿浪费什么口舌？直接挂了这视频，我立马‘送’宋小姐上路，岂不干净？”
江烬沉默了。
两边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视频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在死寂中蔓延。
宋清辞的脸颊被玻璃硌得生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和荒谬。
江烬对她，从来只有利用和算计，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命和唾手可得的利益？刀疤男简直是异想天开，而江烬的沉默，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冷眼旁观罢了。
“江总，想好了吗？我的耐心可不多。”刀疤男再次催促，语气里的戏谑已经变成了不耐烦。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过后。
视频那头，传来江烬清晰而平静，甚至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