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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宋清辞急忙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一夜未眠，苏云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神也有些涣散。但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只是怔怔地看着宋清辞，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
宋清辞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大堂，拉起苏云溪冰凉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没有带苏云溪回楼上办公室，而是去了公司隔壁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找了个最角落的卡座。
苏云溪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顺从地被宋清辞拉着，坐下后也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言不发，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凝滞得让人心头发慌。
宋清辞几次想开口，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担忧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溪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宋清辞，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死寂：“辞辞，对不起啊……我以后……不能做你大嫂了。”
自从苏云溪的心意明朗后，宋清辞一直是他们最坚定的支持者。
虽然两人从未正式确定关系，但私下里，宋清辞和苏云溪早已不止一次憧憬过未来“姑嫂”和睦、亲如一家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断了所有曾经美好的期许。
宋清辞此刻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个。
她立刻追问：“我哥……他跟你说什么了？云溪，他到底……”
苏云溪只是摇了摇头，唇角极其勉强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彻底的心死，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再说，也没有什么需要再问。
宋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酸得无以复加。
她绕过桌子，在苏云溪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
她能感觉到苏云溪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苦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事实摆在眼前，再多的理由和苦衷，对此刻的苏云溪来说，或许都只是更深的伤害。她又有什么立场，要求苏云溪继续坚持、继续等待呢？
“那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了吗？”宋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惋惜和不甘。
她是真的觉得，哥哥和苏云溪，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苏云溪靠在宋清辞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以前……我还能骗自己，他忙，他有压力，他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还能自欺欺人地等下去。”
“可是今天，他跟我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他说，他需要的是事业，是能让宋家重新站稳脚跟、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和助力。至于儿女情长……”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哽咽：“他说，那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也不在他的计划里。”
以苏云溪的性格，她可能也说过苏家并不比原家差的话，可苏家不会给宋家施以援手……
说到底，不过是“不够爱”三个字。
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宋清明心里的分量，因为他把话说的很清醒，爱情和事业，他清醒地选择后者。
自己再纠缠下去，除了显得自己更加廉价、更加不堪，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