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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这个新人能待得久一点吧。
林薇心里想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策划案我会另外想办法。”
“老李，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我会如实向王经理和刘秘书反映。你好自为之！”
她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给老李，然后不再看对方的脸，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区。
“呸！”
“什么东西！”
“狗男女！一丘之貉！”
老李冲着林薇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
“更年期的老女人，还有你这不识抬举的愣头青”。
他瞪了苏景行一眼，那眼神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记恨。
“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带着两个看戏看得有些发愣的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仿佛要把地板踩穿。
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办公区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微妙凝重。
不少人都偷偷瞄向B区那个角落，好奇这个一来就敢硬刚老油条的新人，接下来会怎么样。
苏景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老李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当天下午，他就开始在办公室里放话，明里暗里地警告其他同事，谁也不许跟新来的苏景行走得太近，不许帮他，更不许跟他多说话，不然就是跟他老李过不去。
老李之所以敢在恒远如此肆无忌惮地摆烂，欺压新人，甚至不把林薇这样的部门主管太放在眼里，并非毫无依仗。
销售部的副经理王经理，是老李一个拐了七八道弯的表舅。
王经理这人能力平平，但深谙办公室政治，最擅长和稀泥和维持表面平衡。
这层亲戚关系不算近，在苏家鼎盛时期，老李甚至不好意思提。但放在恒远商贸这个日渐衰败、人情关系盘根错节的小池塘里，却足够让他狐假虎威。
毕竟谁也不愿轻易得罪关系户。
而王经理对老李这个“远房外甥”说不上多照顾，但也乐得有这么个“自己人”在基层，既能帮他盯着点风吹草动，偶尔行个方便，也能在某些时候充当传声筒或挡箭牌。
因此，对于老李平日里的偷奸耍滑，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不影响他自身的利益，王经理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还会在刘秘书或其他中层面前，看似无意地说几句好话。
这种默许和纵容，让老李更加有恃无恐。
他知道，只要不直接顶撞高层，不捅出无法收场的娄子，王经理这面“虎皮”就足够让他在恒远横着走。
普通员工忌惮这层关系，不敢轻易与他交恶。
像刘秘书这样的中层，也多少要给王经理一点面子，对老李的所作所为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所以，当老李因为苏景行的不识相而怀恨在心，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不需要明确威胁，只需在茶水间，“不经意”地跟相熟的同事抱怨几句，就足以在本就人心涣散的办公室里，对苏景行进行职场霸凌。
这一招，老李在恒远几乎屡试不爽。
而大多数新人在感受到这种全方位的排挤后，要么忍气吞声变得“懂事”，要么不堪压力选择离开。
老李笃定，这个看起来就没什么背景，还穷酸兮兮的苏景行，用不了多久就会步上前人的后尘。
然而，他这次显然打错了算盘。
老李的话一出，原本就人心涣散的员工们，更是明哲保身，不敢触老李的霉头。
于是，苏景行在恒远的处境，更难了。
打水时没人跟他搭话，午饭时没人叫他一起，工作中遇到问题去请教，对方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直接装作没听见。
但这些对苏景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比这艰难百倍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早已看透。
苏景行也乐得清静，正好可以更专注地研究那些混乱的数据和陈旧的资料，默默在脑中勾勒恒远的全貌和病灶。
然而，老李并不满足于这种“冷暴力”。
见苏景行油盐不进，丝毫不受影响，他更加恼火，决定玩点更狠的。
几天后，一份来自集团总部的邮件下达。
新季度全公司产品线整合推广策划案，要求恒远商贸在一周内提交初步方案框架和核心思路。
这原本是策划部牵头、需要市场、销售多个部门协同，一个团队至少忙活一两周才能拿出像样东西的大任务。
王经理照例把事情丢给了策划部，而林薇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之前被老李搞砸的烂摊子，暂时分不出太多精力。
老李眼珠一转，觉得机会来了。
他跑到刘秘书和王经理面前，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演，说新来的苏景行积极性很高，能力看起来也不错。
要给苏景行一个锻炼的机会，不如把这个重要的学习任务交给他，既能考察新人潜力，也能给策划部分担压力。
刘秘书本就对苏景行不以为意，王经理更是懒得管这种“小事”，随口就答应了。
于是，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任务，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到了苏景行一个人头上。
消息传开，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是麻木。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老李在公报私仇，想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逼走这个不识相的新人，或者至少让他当众出个大丑。
苏景行接到任务，看着邮件，微微挑了挑眉。
他没说什么，也没去找任何人理论或求助。
他知道那只会换来更多的刁难和嘲笑。
苏景行只是默默地新建了一个文件夹，自己开始干。
就这么连续熬了好几个夜。
一连几天，策划部那片区域的灯，总是最后一个熄灭。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林薇因为要赶一个紧急的客户方案，也留到了很晚。
她揉着发酸的脖子，准备关灯离开时，意外地发现策划部方向还亮着灯。
“谁这么晚还在？”
林薇疑惑地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苏景行还坐在他那台老旧的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