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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鲲鹏项目第一台样机，总装完成。
巨大的厂房里，那台飞行器静静地停在那里。
二十米长，十五米宽，四台巨大的旋翼，像四只张开的翅膀。
通体银灰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唐辰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周明远站在他旁边，也看了很久。
“小唐，你觉得它能飞起来吗？”
唐辰点了点头：“能。”
周明远笑了：“你这么有信心？”
唐辰转过头，看着他。
“周老，不是我信心足。是你们做得好。”
“电机、电池、机身、飞控……每一个环节，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东西，怎么可能飞不起来？”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好！”
他拍了拍唐辰的肩膀。
“那就准备试飞。”
唐辰点了点头。
“下个月，试飞。”
消息传出去，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鲲鹏项目要试飞了？”
“这么快？不是才立项一年吗？”
“星辰集团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唐院长这是要上天啊！”
网上，各种讨论铺天盖地。
但唐辰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因为试飞前的准备工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每一个系统，都要重新检查。
每一个数据，都要重新核对。
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要反复测试。
他每天泡在测试中心，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
林书瑶心疼他，每天让人送饭送菜，还专门在测试中心旁边给他收拾了一间休息室。
“唐辰，你再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唐辰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饭盒。
“没事，我心里有数。”
林书瑶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下个月试飞，你有几成把握？”
唐辰想了想：“七成。”
林书瑶愣了一下：“才七成？”
唐辰点了点头：“第一次试飞，七成已经很高了。航天界有句话，叫‘试飞就是冒险’。能有一半把握，就敢上。”
“七成，已经是极限了。”
林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剩下的三成呢？”
唐辰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剩下的三成，交给运气。”
林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信运气了？”
唐辰也笑了。
“从今天开始。”
……
试飞当天，天气晴朗。
测试中心外面，围满了人。
有媒体记者，有行业专家，有星辰集团的员工，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
安保人员拉起了警戒线，但挡不住人群的热情。
唐辰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外面那台银灰色的飞行器。
周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所有系统正常，可以起飞。”
唐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
“各岗位汇报状态。”
“一号位，正常。”
“二号位，正常。”
“三号位，正常。”
“四号位，正常。”
唐辰深吸一口气。
“启动。”
控制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各种数据开始跳动。
电机启动，旋翼缓缓转动。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整个测试中心，都能感觉到那种巨大的震动。
“功率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飞行器开始缓缓离地。
一米、两米、三米……
悬停在空中。
“功率百分之五十。”
“姿态稳定。”
“温度正常。”
唐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继续升。”
飞行器继续上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悬停在五十米的空中。
“功率百分之七十。”
“姿态稳定。”
“温度正常。”
唐辰拿起对讲机。
“绕场一周。”
飞行器开始缓缓移动。
速度很慢，但很稳。
一圈、两圈、三圈……
稳稳地悬停，稳稳地移动。
控制室里，有人开始鼓掌。
但唐辰没有。
他还在盯着屏幕。
“降落。”
飞行器缓缓下降。
十米、五米、一米……
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旋翼慢慢停止转动。
声音渐渐消失。
测试中心里，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成功了！”
“飞起来了！”
“唐院长牛逼！”
控制室里，周明远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唐辰。
“小唐，成了！成了！”
唐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
“周老，是您成了。”
周明远松开他，眼眶有些发红。
“小唐，我搞了一辈子电机，今天是最痛快的一天。”
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外面，人群在欢呼。
远处，林书瑶站在人群中，正在看着他。
隔着玻璃，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笑了。
他也笑了。
……
试飞成功的消息，瞬间引爆了全网。
“鲲鹏项目试飞成功！”
“星辰集团重型飞行器首飞！”
“唐辰：这只是开始。”
“中国版鱼鹰？不，比鱼鹰更先进！”
热搜榜上，前十名里有八个和星辰集团有关。
办公室里，唐辰看着这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书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唐辰，上面来电话了。祝贺你。”
唐辰点了点头：“替我谢谢他们。”
林书瑶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怎么不高兴？”
唐辰摇了摇头：“不是不高兴。是现在高兴，太早了。”
林书瑶愣了一下。
唐辰继续说道：“第一次试飞成功，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新的挑战。”
“而且，试飞成功，不代表能量产。量产，才是真正的考验。”
林书瑶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唐辰，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不是聪明，不是勤奋，而是清醒。”
“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唐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
远处的测试中心，那台银灰色的飞行器，静静地停在那里。
那是他的骄傲。
也是他的起点。
“书瑶。”
“嗯？”
“下一步，我们要让鲲鹏飞得更高、更远。”
林书瑶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