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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莹莹抬起头，看着季杨杨担忧的眼神，以及他左边脸颊上那清晰可见的微微红肿的巴掌印，心里一刺。
她伸出手，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努力用调侃的语气活跃气氛：
“咱说年轻腿长就是好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走那么远……追都追不上……可累死我了……”
乔莹莹确实累坏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跑得最快、最急切的一次了，体育考试跑800米她都是压着点完成的。
季杨杨看着她明明很难受却还强撑着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涩，低声道：“你追我干什么？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你说呢？”乔莹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我能不追吗？刘静阿姨都快急死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疼不疼啊？”
季杨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别开视线，闷声道：“没事。”
乔莹莹看着他这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跑去。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跑了回来，里面是问店员要的冰块。
“你这脸得冰敷一下，不然一会儿说不定会更肿。”乔莹莹解释道，“还好这附近有奶茶店。”
冰块不能直接敷脸，需要东西包着。
乔莹莹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脖子上那条柔软的羊毛围巾解了下来，仔细地包裹住冰袋，做成一个简易的冰敷包，然后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敷在季杨杨红肿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围巾传来，缓解了脸上的灼痛感。
季杨杨呆呆的看着乔莹莹，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为了追他跑得脸蛋红扑扑的，鼻尖都冻得有点发红，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也因为拿着冰袋而冻得通红，却还在认真地帮他敷脸。
本来因为父亲而变得拔凉拔凉的心瞬间被甜蜜的暖流融化。
季杨杨轻柔地将乔莹莹拿着冰袋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她的手已经冰凉。
然后季杨杨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乔莹莹身上，将她裹紧。
“我不冷！你穿着！”乔莹莹想拒绝。
“穿着！”
季杨杨对乔莹莹的语气难得强硬起来，他把那个包着围巾的冰袋拿过来，自己按住敷在脸上。
“手都冻红了，还说不冷。”季杨杨心疼道。
乔莹莹看着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心里甜甜的，也不再推辞，拉紧了他的外套。
外套上还残留着季杨杨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让她感觉很安心。
“现在……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乔莹莹轻声问，“季叔叔……干嘛打你啊？”
季杨杨沉默了一下，看着乔莹莹关切的眼神，最终还是把从昨天晚上父亲如何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到今天在校长办公室他是如何“诚恳”念检讨、父亲如何暴怒动手的过程，简单却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他虽然极力用一种平淡甚至略带嘲讽的语气来描述，仿佛毫不在意，但乔莹莹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字里行间那深深的心寒和失望。
乔莹莹想起之前季叔叔努力靠近季杨杨时，他眼里那掩藏不住的喜悦和光亮。
季杨杨嘴上虽然总是别扭，但每次和父母关系有一点进展，他其实比谁都开心。
现在父子关系再次破裂，甚至比之前更糟，他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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