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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转了好几趟大巴车,才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梨花村。
她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
这叫什么路?
鞋底沾满了厚厚的黄泥,行李箱的轮子都要坏掉了。
她喘着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放眼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两旁全是长得比人还高的野草,风一吹,沙沙作响。
夏家这群杂碎!
她在心里把夏建国和李岚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居然把她的户口迁移到这么偏远的山区!
这地方连个导航都没有信号,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早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嗓子眼直冒烟,咽口水都疼。
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户人家。
红砖砌的房子,院墙低矮。
院子里有个大妈正在收衣服。
夏茉眼睛一亮,赶紧加快脚步走过去:“大妈,您好!”
听到声音,大妈转过头来。
看到夏茉的瞬间,她一愣。
这小美女长得真标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穿着T恤牛仔裤,还拖着个大行李箱,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娇贵人。
大妈手里还拿着件男式汗衫,上下打量着夏茉。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啊?”
夏茉松了口气,礼貌地问:“大妈,您认识一个叫李富贵的人吗?”
闻言,大妈眼神变了变。
李富贵?
不就是他们梨花村人人皆知的老光棍加醉鬼吗?
这水灵灵的城里姑娘找那个烂酒鬼干什么?
“认识认识,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哪能不认识啊。”
听到这话,夏茉心里一喜,急切地问:“那李富贵住在哪儿?劳烦大妈给我指指路。”
大妈却咂了咂嘴,摆手说:“哎呀,不着急,李富贵这会儿肯定不在家呢,你去了也是白去,白跑一趟。”
说着,她把手里的衣服搭在竹竿上。
“小姑娘,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渴了吧?进屋喝杯水歇会儿。”她热情地来挽夏茉的胳膊。
夏茉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她笑着摆手:“不用了大妈,我不渴,我可以去李富贵家门口等他的,您只需要告诉我在什么方向就行。”
大妈的手落了空。
这小丫头还挺警觉。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嘴上无奈道:“你这姑娘,怎么还防着大妈呢?我跟李富贵是几十年的同村了,还能骗你不成?放心吧,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脸都晒红了,进屋歇歇脚,等李富贵回来了也不迟啊。”
大妈不由分说,再次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这妇人手劲很大,夏茉挣脱不开。
她硬拉着夏茉往院子里走。
夏茉挣扎了两下,转念一想,周围就这么一户人家,天也快黑了,她也确实渴得受不了,腿酸得要命。
进屋喝口水,打听清楚李富贵的住处,马上就走。
想到这儿,她半推半就地跟着大妈进了屋。
屋子里光线有些暗,摆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条长板凳。
“你先坐,大妈去给你倒水。”
大妈按着夏茉的肩膀,让她坐在板凳上,然后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夏茉坐在原处,打量着这个房子。
墙上挂着几本旧挂历,还有几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大妈笑得很灿烂,旁边站着个憨头憨脑的年轻男人。
看着挺普通的一家农户。
这世上坏人是有,但好人应该更多吧?
没过多久,大妈端着一个搪瓷茶缸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先喝口水。”她把茶缸递给夏茉,“咱们这儿不比你们城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饮料,但水都是自家井里打上来的,干净得很,放心喝。”
夏茉接过茶缸,确实渴极了。
“没事的,谢谢大妈。”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把茶缸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水有点凉,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怪味。
夏茉以为是井水自带的味道,没多想。
大妈站在一旁,盯着夏茉滚动的喉咙,见她把水全喝了下去,大妈眼底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成了!
夏茉放下茶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大妈,李富贵是外出上班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妇人拉过一条板凳,在她对面坐下。
药效发作还需要点时间。
想着,大妈笑呵呵地看着夏茉:“姑娘,你为什么要来找李富贵啊?他就是个烂酒鬼,这会儿没回来,肯定又是在哪家小卖部门口喝酒呢。”
闻言,夏茉心底一沉。
酒鬼?
夏家真是不当人!
把她户口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居然还迁到一个酒鬼的户头下。
这是有多见不得她好?
见小姑娘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大妈心里开始胡乱猜测。
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难不成是李富贵在外面乱搞惹下的风流债?
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她压低声音,劝解道:“姑娘啊,人生在世,总会遇到那么几个烂人的,你也别太执着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当!”
啊?
夏茉愣了下。
这都哪跟哪啊?
刚想开口解释,却觉得脑子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八仙桌好像在晃动。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大妈,您说什么呢?我没怎么听懂...”
见她神色异常,大妈知道是迷药开始起作用了。
她假装关切地站起身。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啊?”
夏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四肢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可能、可能是走太久了,中暑了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砰地一声,趴在了八仙桌上。
大妈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
这就倒了?
她走上前,伸手推了推夏茉的胳膊。
“姑娘?姑娘?”
夏茉毫无反应,呼吸沉重。
大妈双手抱胸,脸上的伪善消失,露出了正式面目。
她冷嗤一声:“这迷药可是专门用来治疯牛的,就不信迷不倒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
不知过了多久。
夏茉迷迷糊糊地醒来,后脑勺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