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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娅的站姿变了，身体绷直，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
电话另一头，是莫比拉家族的意志。
是所有黑帮的顶点之一，十老头。
库克·莫比拉。
即便四周无人，她也必须表现出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任何不敬。
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再怎麽监视他。
可利益当前，她无法保持沉默。
「家主，我并未违反家族规矩。」
罗亚的存在，为她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那些死掉的家伙，每一个都曾是她的对手，这些人死亡后，大片利益都到了她的手上。
现在要她承认这一切，就等于将所有到手的利益拱手让人。
她做不到。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提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不敢。」
薇薇娅恭敬的说道。
「您是家主，而非我的父亲。」
这句话说出口，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薇薇娅是库克的女儿，但库克拥有的子女，不止她一个。
死去的基拉，也是他的儿子。
在莫比拉家族，血缘只是一种关系，而非保障。
库克有太多的子女，多到可以随意舍弃。
薇薇娅能活到今天，只是因为她的母亲，最讨库克的欢心。
「把他交出来。」
库克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后你得到的一切，都还是你的。」
「他是我的人！」
薇薇娅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放弃罗亚？
一个兼具顶尖身手和赏心悦目外表的工具，她怎麽可能舍得。
「要他，还是要权力。」
「自己选。」
库克挂断了电话。
薇薇娅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的父亲，库克·莫比拉，并不知道罗亚的全部情报。
但他知道罗亚的存在。
不需要证据。
这段时间，所有和薇薇娅有利益冲突的人都死了。
只要顺着利益的流向往上追溯，最终的受益者，就是幕后黑手。
在莫比拉家族，这就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逻辑。
被发现，薇薇娅一点也不意外。
家族的生存法则向来如此。
死去的人，没有任何价值。
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继续争夺。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薇薇娅看了一眼来电，接通了电话。
「喂。」
……
罗亚挂断了电话。
「麻烦。」
那个女人又给他派了新的任务。
罗亚的视线扫过脚下。
两具尚有馀温的尸体，血液还在地毯上蔓延。
包厢的角落，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罗亚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
他对这些无辜者的生命没有兴趣。
长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亚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震耳的音乐瞬间涌入，完美掩盖了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喂，你……」
一个穿着同样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对着罗亚招手，脸上带着催促还有恶意。
罗亚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出口。
那个服务生见状，快步追了上来，嘴里还在抱怨着什麽。
他刚走出几步，视线不经意间瞥向了那扇没有完全关上的包厢门。
门缝里，是流淌到走廊上的暗红色液体。
服务生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脸色在走廊变幻的灯光下，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一声刺破音乐的尖叫响起。
「死人了！！」
罗亚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服务生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身体僵在原地。
罗亚身上这件服务生的衣服，只是为了方便进入这个私人会所。
现在，任务完成了。
罗亚双手抓住衣领，用力一扯。
布料破碎的声音响起，露出里面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将破碎的制服随手扔在地上，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夜风吹过，带走了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到罗亚面前。
罗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司机，正是上次基拉派来接他的那个。
这也是罗亚向薇薇娅提出的为数不多的要求之一。
一个车技好的司机，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罗亚，脸上的肌肉抽动，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可惜他失败了。
上次罗亚反杀一群枪手的画面，已经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一群拿着枪的专业人士，是怎麽被一个人用刀反杀的。
好吧。
换做自己，下场大概也是一样。
脑袋和身体分家。
罗亚出声道:「十六号仓库，走。」
黑色轿车平稳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光在罗亚的脸上快速掠过，明暗交替。
「新工作，还适应吗？」
罗亚忽然开口询问。
「还……还适应……」
司机说话有些结巴。
如果不是因为罗亚，他根本不会换老板。
虽然薪水没变，工作内容还是开车。
但现在，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随时可能让他小命不保的存在。
他能适应下来也不容易。
罗亚翻了个白眼，作为司机竟然不会聊天，差评。
他闭上眼睛，继续开始研究剑术。
最近的剑术，确实熟练了很多。
这主要归功于鬼灭世界那个分身的刻苦修炼。
加上罗亚自己在这边不断用真人进行实战喂刀，进步的速度快得惊人。
如果不是那个叫罗诺诗雅的天龙人，他的成长速度本该更快。
思绪流转间，车速缓缓降下。
轿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罗亚睁开眼。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仓库区。
薇薇娅给他的任务，就是毁掉这里。
他在中途接过不少这样的任务。
所以，罗亚并未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老规矩，你在远处等着，结束了我自己会出来。」
罗亚对司机说道。
「是！」
司机立刻应声，仿佛得到了赦免。
罗亚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色笼罩下的仓库，被一片黑暗笼罩，寂静无声。
罗亚的视线在远处巨大的仓库轮廓上扫过。
不对劲。
这里太安静了。
按照情报，这个时间点，这里应该正在进行货物转运。
就算没有大型机械的轰鸣，也该有人声和车辆的动静。
可现在，这里太过安静了。
罗亚走到仓库巨大的卷帘门前，停下脚步。
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仔细倾听。
什麽声音都没有。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不像是藏着货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