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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肖恩推开车门。
这是一条死胡同,或者说,是一条废弃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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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是两栋旧厂房的红砖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画着褪色的涂鸦,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帮派的标志。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野猫留下的骚臭和不知哪来的垃圾腐烂的气息。
巴拉德已经走到巷子深处,蹲在地上。
肖恩跟过去。
地上有用粉笔画出的尸体轮廓,那是现场勘查留下的标记。
轮廓很清晰,双手交叠在胸前,双腿并拢,姿势安详得近乎诡异。
「就是这儿。」巴拉德说。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巷子大约三十米深,四五米宽。
两侧的厂房都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隙里长出杂草。
肖恩蹲下来,看着那个粉笔轮廓。
怀特死的时候就是躺在这里。
一个当了十五年警察的人,穿着制服,开着警车,来到这个城市最偏僻的角落,然后...
然后就这麽躺下了。
像睡着一样。
「监控呢?」
老美这地方的监控,其实没比国内好多少,街头街角,几乎都逃不脱监控的覆盖。
巴拉德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巷口有一个,拍到他走进来。但巷子里是死角,拍不到发生了什麽。」
肖恩问:「他走进来之后呢?」
巴拉德耸了耸肩:「没有之后。监控显示,他走进巷子,然后就没有出来过。直到凌晨四点,有人发现他死在这里。」
肖恩站起来,环顾四周。
巷子只有一个入口。
如果怀特走进来之后没有出去,那杀他的人...
要麽还在巷子里。
要麽是从墙那边翻出去的。
他抬头看那堵墙。
墙大概三米高,上面没有攀爬的痕迹,至少肉眼看不到。
「法医那边有新消息吗?」
肖恩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了。
巴拉德摇头:「还在等毒理报告,但初步判断,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中毒的典型症状。就是…心脏停了。」
「他四十三岁,没有心脏病史,每年体检都正常。」
「你怎麽看?」
巴拉德忽然问。
肖恩想了想,回答道:「不正常。」
「一个警察,接到报警去出警,然后莫名其妙跑到这种地方来,莫名其妙死了。这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白他去哪儿了?见谁了?为什麽来这里?」
巴拉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他出警的地方是罗比乔克斯庄园,死的地方在这里。这两个地方之间,隔了至少十公里。他怎麽过来的?开车?那车呢?」
肖恩脑子还是很好的,短短时间内,把疑问都说了一个明明白白的。
巴拉德指了指巷口外面:「车停在那边。他自己的车,钥匙还在车上。」
肖恩皱眉。
「那他是走路过来的?」
「不知道。」巴拉德说,「巷口那个监控只拍到巷子这一段,拍不到外面的停车场。所以没法确定他是开车来的,还是走路来的,还是被人送来的。」
肖恩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其实在他骨子里头,他是不相信此事和女巫们有关系的。
女巫们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尤其是麦迪逊个性捉摸不透,但昨天夜里她分明和自己在床上,怎麽可能有时间?
这家伙...
应该是出了其他的事情才对。
地上除了那个粉笔轮廓,还有一些其他的标记...菸头,饮料瓶,不知道谁扔的破鞋。
勘查人员都给它们标了号,拍了照,但肖恩知道,那些多半和案子没关系。
他蹲下来,凑近看那些裂缝。
水泥缝里的草长得很高,有些被踩倒了。
「有人近期在这里待过。」他说。
巴拉德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那些草被踩过,不止一次。」肖恩指了指几处倒伏的草,「不是今天踩的,大概就是这一两天。如果是流浪汉在这里过夜,应该会留下更多痕迹,比如铺盖丶垃圾丶或者生火的痕迹。」
「但这里没有,所以不是流浪汉。」
巴拉德盯着那些草,眼神微微变了变。
「有道理。」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仔细看着墙面。
「肖恩,过来看。」
肖恩走过去。
巴拉德指着墙上的一处,就在粉笔轮廓正对着的方向,墙上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擦痕。
不是涂鸦,不是自然脱落,而是某种东西蹭上去留下的。
「像是鞋底。」巴拉德说。
肖恩后退几步,比了一下角度。
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面墙前面,脚蹬着墙往上爬,就会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
他抬头看墙顶。
三米高,不算太难爬。
但如果爬墙的人是杀人犯,那他杀了怀特之后,就是从这里翻过去,消失在旧厂区里。
边上,巴拉德已经在打电话了。
「我是巴拉德。对,让勘查组再回来一趟,带梯子和紫外线灯。巷子后墙上有痕迹,需要取样。」
她挂断电话,看着肖恩。
「你刚才说,那几个小时的空白,怀特去哪儿了?」
肖恩想了想。
「去罗比乔克斯庄园是七点半,」他说,「死在这里是凌晨四点之前。中间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他去了什麽地方,见了什麽人,做了什麽。」
「如果能查出来,就能知道是谁杀了他。」
巴拉德点点头。
「去查他的手机记录,信用卡记录,还有行车记录仪。」
「我让技术组调数据,你去找他的搭档丶朋友丶家人,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异常。」
肖恩愣了一下。
「我?」
「你!」巴拉德看着他,「你不是重案组的吗?」
肖恩感觉莫名其妙,他确实被临时调来重案组了。
但让他去问死者家属,他从来没干过这个。
「怎麽,没做过?」
问了一句,巴拉德便接着道:「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不知道怎麽办。死者的老婆当着我面崩溃,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就站在那儿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