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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真的吗？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延舟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乔悦悦跟前，双手如钳子一般，用力掐着乔悦悦的肩膀，拼命晃动着她。
乔悦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转头对上了杨瑞杀人的视线。
女人有种错觉，自己如果否认，杨瑞会杀了自己。
但，如果自己承认了，陈延舟也不会让自己好过。
她沉默下来。
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孙桂华冲上来对着乔悦悦就是左右开弓，“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你？我供你吃供你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儿子？”
乔悦悦捂着脸，低声啜泣，想开口，嗓子眼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张不开口。
“你个贱人，你该死啊！”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你儿子不行，难道让我女儿搭上一辈子吗？”徐文燕冲过来撕扯孙桂华的头花，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你撕我的衣服，我蹬你的肚子。
乔照宗和秀华婶子想拉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没有领到鸡蛋的大哥笑着开口，“真热闹啊，看了这样的鬼热闹，没领到鸡蛋我也不觉得亏了。”
“真是，青阳县多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也有人心疼乔未晞，“这个小同志，真能忍。”
“……”
“够了。”陈延舟沙哑着声音，呵斥着众人。“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孙桂华和徐文燕松了手。
陈延舟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男人没对乔悦悦怎样，松开她，开口时声音沙哑。
“你……我知道了……”
他像是苍老了十岁，转头看乔未晞时，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像是后悔，像是自责，也像是痛苦……
悔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恨自己没有珍惜乔未晞。
“嘭——”膝盖骨重重落地，和地面接触。
他跪在地上了。
“未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乔未晞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你别给我磕头，我怕夭寿。”
受陈延舟的礼，实在晦气。
陈延舟没想到乔未晞会这么说，看着她，男人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巴巴的，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乔未晞没有心软。
“走到今天这一步，陈延舟你罪有应得。”
女人透过人群，看着缩手缩脚，哆嗦着站在门口，一直“苍蝇搓手”的杨大天。
杨大天看到了乔未晞，讨好地笑了笑。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求乔未晞给自己留点体面，别揭穿自己和孙桂华的丑事。
乔未晞没理会他，收回了视线，看了眼杨瑞，又看了眼乔悦悦。
“陈延舟，悠悠和你没关系，我也和你没关系。”
至于他欠她的，乔未晞不想追究，也不想让他还了。
还不了，那就算了。
如果自己仅仅拉着这些事情不放手，这辈子也无法解脱。陈延舟怎么想，她不管，她只想自己余生好好的。
“未晞？你……”
乔未晞拉着季临川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
肖景明问陈延舟，“还砸门抢房子吗？”
“不砸了。”陈延舟摆了摆手，“都散了吧，钱我会给你的。”
外面，围了一圈季临川的人。
他再打杂，只会让乔未晞更加厌恶自己。
*
经此一事，青阳县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乔未晞和季临川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二人回到居委会，重新开了迁户口的介绍信。
给他们开介绍信的大婶对两个人有印象，“之前就说要结婚，看样子是已经结婚了？”
季临川转头看了一眼乔未晞，眼神柔和，带着无尽的宠溺。
乔未晞从空间里掏出几包用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喜糖，包装袋上印着鎏金的喜字。
“是，婶儿，请您吃糖。”
“诶，真好真好。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从居委会出来，阳光正好，季临川转头看着乔未晞，“咱们去哪里？”
乔未晞想去看看乔照宗的，有些事情也该和父亲摊牌了。
但是，昨晚出了乔悦悦的事情后，他应该，没空见自己。
“去见秀华婶子吧。”
*
吉普车开进三水村的时候，秀华婶子就知道乔未晞到了。
女人提着早就在京城准备好的礼品登门，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婶儿，叔，昨天折腾您俩白跑了一趟，是我的错。”
秀华婶子心疼她，拉着人进了客厅，“胡说八道，怎么算是白跑？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你怎么从来不和婶儿说啊？”
三年来，秀华婶子只以为乔未晞是一个人撑起了陈家。
却不曾想，中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染了泪水，是真的心疼她。
乔未晞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
“请你们吃喜糖。”
乔未晞说着，示意季临川，男人从篮子里拿出几十包喜糖，“叔婶分给同村的人，让他们沾沾喜气。”
不止是让他们沾喜气，也是想让他们知道，乔未晞离开陈家，照样过得很好。
秀华婶子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一月二十七领证。”
“真好真好。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秀华婶子和乔未晞说起来昨晚的闹剧。
他们关上门之后，陈延舟丢下了一句“离婚”。
乔悦悦哭着喊着没有求得陈延舟回心转意。
她大着肚子成了没人要的女人，徐文燕要杨瑞对乔悦悦负责。
杨瑞有妻儿，怎么可能受徐文燕的摆布？
他犯了混，想要朝乔悦悦动手，被陈延舟拉住了。
“你疯了？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杨瑞并不害怕陈延舟的威胁，反而得意地笑着，“劳资又不缺孩子，倒是你，趁着孩子不懂事，直接把孩子当成亲儿子养吧。
毕竟，你生不出来了。”
毫无意外，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被分开时，俩人身上都挂了彩。
“可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何其无辜啊。”秀华婶子心软，说着说着还掉了泪。
大人的罪孽，为何要一个孩子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