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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很满意网友和沈若琳的反应。
他也操控着无人机看得越发仔细。
湖水的边沿，岩石盘踞，岩石的缝隙里顽强的冒出几缕低矮的草木，俨然成了眼睛的睫毛。
而湖水的变幻，也美得让人屏息凝神。
高原的天空瞬息万变，有时阳光慷慨的泼洒下浓烈的金黄，让湖底好像点起了细碎的火焰，闪烁跳跃。
有时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湖水又立即沉入墨绿色的渊底，像是蕴藏着大地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野觉得，这片湖水好像天空的镜子，天空每落下一片光或一片影，湖面便迅速的签收丶映照。
那瞬息万变的色彩，远比人类瞳孔更敏捷地反应着天穹万物的表情。
随着无人机在气流中微微起伏，视野也随之高低变换。
在更高的视野下，那圆环显得独立而完整。
当镜头悄然放低贴近湖面时，那幽深的水色便骤然放大，几乎要吞噬掉整个视野。
无人机悬停在格聂之眼的上空。
此时所有人都直观地感受到，它是大地凝望天空的眼睛，是高原胸腔里一枚温润而永恒的胎记，更是自然在洪荒岁月中沉淀的一滴泪痕。
它安然镶嵌于群山之间，以自身那一片绝世的幽蓝，收纳了整片天空。
又仿佛将天空的浩渺，向着更深的远古默默回赠……
这是一段极致的视觉享受，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直到程野把无人机收回来。
「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如果是枯水期过来，那就真的什麽都看不到了。」
程野的声音让沈若琳回过神来。
她激动地拽着程野的手臂摇晃，「太好看了，不愧被奉为神迹。」
「我觉得这里一定会大火。」
也确如她说的那样，弹幕里已经有网友在跃跃欲试准备出发。
「看够了吧，煮点东西吃了继续上路。」
「好，在风景这麽美的地方，就算是方便面我也能吃出五星级大餐的感觉。」
……
吃完午饭已经快下午两点。
他们沿着蜿蜒的石子路下山，重新回到了318国道上，继续一路往西。
巴塘的海拔低，只有2515米。
很多时候都是在走下坡路，但风景依旧美丽。
蓝天丶白云丶草甸丶溪流……
可这些美景似乎对沈若琳失去了吸引力，从上车开始，她就又一直抱着手机。
不是在追剧，更像是在P图。
「刚才没见你自拍啊。」
「怎麽？那麽美的风景照还需要P？」
程野忍不住发出疑问。
回应他的是沈若琳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这你就不懂了吧，风景照也能P。」说完就将她的作品展示给程野看。
格聂之眼还是那格聂之眼，只是在她的操作下，一整个变成暗黑风格。
晴空万里变成了乌云密布，清澈的『眼睛』变得猩红带血，还添加了一些恐怖的元素，把好端端的风景照变成了丧尸片素材。
「你这P图手法绝对是法新社教的。」
程野能看到，网友自然也能。
这一精准吐槽让很多网友也笑不活了。
【确实有法新社那味儿，压迫感满满。】
【主播出图：万物复苏，美女出图：末日降临。】
【你可以怀疑法新社的动机，但绝不能怀疑法新社的相机，这绝对是对一个人照相（划掉）P图技术的高度肯定。】
【你们就惯着她吧，小心一会她再P个水怪或者从里面飞出来个UFO……】
【……】
网友还没说完，就见沈若琳小手一滑，格聂之眼中爬出一只丧尸。
再滑，深海水怪。
继续滑，什麽穿梭门，UFO，东方巨龙，甚至还有海绵宝宝……
网友一语成谶。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程野都笑了，「看了一早上丧尸片给看魔怔了？」
早上她看电影那会，程野瞄过几眼，知道她看得都是些末日题材的电影。
当时他还纳闷，这麽乖的女孩子，怎麽喜欢看这种恶心的玩意。
不是丧尸，就是怪物。
他只是扫到几个画面就感觉渗人，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你才看魔怔了呢。」沈若琳瘪了瘪嘴，「这种末日电影多好看啊。」
「病毒变异，丧尸爆发，主角从天而降，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说完还不忘感慨，「咱们华夏怎麽就拍不出好的丧尸片呢？」
「咱们国内的影视行业不是挺好的吗？」
反正开车也无聊，程野也就顺嘴跟她聊上几句，「这跟影视行业没关系，主要是国情不一样。」
沈若琳显然不知道这话是什麽意思，愣愣的朝他看过来。
见状，程野继续说道，「先说病毒起源。」
「国外的丧尸片里，病毒起源无非三种。」
「第一，一个超级厉害的公司表里不一，暗中整出来的。」
「第二，不知名小研究室挂羊头卖狗肉，私下研究变异病毒。」
「第三，病毒的研发政府也参与其中帮忙掩护。」
「欧美观众看这种内容并没有什麽逻辑问题，毕竟现实中他们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可就我们国内的制度，哪一条能行？」
听程野这麽一说，沈若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听说国内可以根据下水道追溯毒源，病毒也是毒，想来也容易发现。
特别是第三条，根本不可能。
「那随便扯个理由也行嘛，观众主要看后面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
程野笑了，「国内真要是丧尸爆发，比超级英雄先来的是人民军队。」
「国外是个人主义，我们是集体主义，有组织有纪律有武器的来解决问题。」
「这已经成了常态，新闻里随处可见，拍成电影就没什麽看头。」
一条条被反驳，沈若琳不乐意了，「那我就喜欢看点恐怖点的东西。」
这话让程野不理解，「丧尸那种没脑子的东西恐怖吗？」
「怎麽会有人对物理攻击有限的事物产生恐惧？」
停顿了两秒，他继续吐槽道，「没有脑子，行为单一，还不用休息。」
「套根绳子都能变成永动机。」
「真要是出现了，就抓来上班，华夏的土地上不养闲尸。」
本来Battle起来让沈若琳很恼火，可一听到程野要把丧尸搞来上班。
她绷不住的笑了。
这是什麽神奇的脑回路。
而此时的直播间，也毫无意外的哄笑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