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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女儿这么说，汪宝香也迟疑了。
的确，如果是陆明远怀疑的，那么王素还真有可能不是好人。
王素是市医院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副院长，桦林市脑外科顶级专家，最主要的是他还管着女儿的科室，有这样的人存在，真的太可怕了。
「你想问什么？」汪宝香转身看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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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妍道：「我想知道王汉卿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咱们可以帮帮陆明远。」
「咱们怎么帮陆明远？」汪宝香连连摆手表示不可能帮上忙，自己是退下来的检察官，女儿只是个医生，怎么可能参与到扫黑除恶的案子里。
李熙妍道：「妈，你跟我说说嘛，毕竟我这边还是了解王素的一些事情的，就说前段时间，王素搞了个医学沙龙，我也去了，我是被我们科室主任要求的去的，其实就是给王素捧场。
结果王素就利用闲暇时间和大家聊到了隆兴公司的事，当时好几个人都想投资了，觉得是个赚钱的机会，
结果集资会场出事之后，大家都后怕了，也闭口不谈那事，也不去沙龙了，都对王素有了意见，因为差点被骗了呀。」
听女儿这么说，汪宝香更加觉得王素还真就参与进来，否则不会帮隆兴公司拉投资，或许女儿还真能给陆明远提供些王素的信息。
不过汪宝香也有些担心，虽然她是对案子敏感，但也不敢参与进去，因为那个案子太可怕了。
可是，陆明远又是全家人的恩人，不仅帮自己恢复了名誉，还治好了老李的病，也救过女儿的命。
如果能帮陆明远，那就应该帮。
所以，汪宝香纠结了一会，关上了厨房门。
道：「十年前，我在检察院工作的时候，参与了全省围剿圣丽社的案子，虽然他们都说结案了，可我当时就意识到有一个最危险最狡猾的人并没有在最后的宣判名单里，
我就怀疑这个人被保出去了，可惜那时候我人轻言微，在桦林都没有说话的资格，在省里更没人听我的，也就从那以后，我就预感到圣丽社并没有被彻底剿灭，似乎换了方式存在，因为圣丽社很多小混混说消失就消失了，这种情况不正常，更像是被收编了。
去年刘铁军被陆明远抓了，牵扯出很多省里的高层，我更加断定了我的猜测，圣丽社幕后还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存在，是他让当年的圣丽社变成了有组织有管理的黑社会，而我也翻阅了刘铁军的案子，最终指向了一个叫孙健的人，他的死断了一切线索，而这个孙健就是王汉卿曾经的一个经理。」
李熙妍听到这里，紧张道：「妈，你想说，王汉卿才是圣丽社幕后的老板？」
汪宝香点头。
李熙妍道：「那陆明远为什么不抓他？」
汪宝香道：「应该是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汪宝香叹息一声，
道：「开发区任忠笑是乔达康书记提拔上来的，而这个任忠笑和王汉卿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一直在为汉鼎集团站台，所以我怀疑乔达康成了王汉卿的保护伞。」
李熙妍听到这里，捂住了嘴，市委书记成了黑社会的保护伞，太可怕了！
到得此时也明白了陆明远的难处，没有确凿证据的确很难给王汉卿定罪。
「陆明远想找什么证据？」李熙妍问。
汪宝香道：「这我可说不准，认定黑社会的证据是很复杂的，需要组织特徵，经济特徵，行为特徵，危害性特徵，这四个特徵，一个都不能少，陆明远要是想以黑社会罪名扳倒王汉卿，得把这四条的证据链全部串起来才行。」
汪宝香说完摇摇头，几乎不可能。
若是有那些证据存在，伍峰也不是吃闲饭的，王汉卿早就被抓起来了。
李熙妍道：「假设说乔书记是王汉卿的保护伞，可是，刘铁军的保护伞不比乔书记级别低吧，陆明远不也是把刘铁军抓了吗？」
汪宝香道：「是啊，陆明远的性格就算没证据，最后也会抓王汉卿的，所以说，王汉卿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熙妍道：「如果我是王汉卿，我现在肯定想办法跑路，绝不会依赖乔书记这个保护伞，不稳妥的。」
「跑路，」汪宝香听女儿这么说，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跑才是王汉卿的唯一出路，可是，王汉卿为什么不跑？」
李熙妍道：「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跑路需要钱，可是王汉卿似乎不缺钱吧。」
汪宝香道：「他当然不缺钱，现在赚的钱就够下半辈子了，除非，他想要更多的钱。」
母女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演着王汉卿的现状，
虽然陆明远没和她们说过什么，她们却找到了关键的信息。
汪宝香道：「现在王汉卿是飞地项目的承建商，银行会给他放贷，这可不是小数目，但是银行按照规定不会一次性给他的，只能细水长流，所以，王汉卿等不起这笔钱的，除非...」
「银行违规放贷？」李熙妍问。
汪宝香道：「按说银行不敢，除非有人胆子够大。」
李熙妍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妈，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
隆兴公司三楼的小会议室，窗帘紧闭。
王汉卿独坐会议桌一侧，对面坐着三人，就是邢冰口中的三名经理人，平时管理公司的业务。
两个男的是华人，名叫孙德林和陈俊豪，女的是法国人，名叫安娜。
此时的隆兴公司虽然还在正常运营，但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多数职工都只是在办公室里打发时间，只要给工资就好。
而法人王海龙也是无所事事，但也不差钱，王汉卿每个月都给他两万块，所以这两天他也没回公司。
表面看，由三位职业经理人管理，实际上，这三位却是地下洗钱组织的成员，隐藏在隆兴公司里，与王汉卿属于合作关系。
当然这种事没人知道，连王海龙都不知道他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是王汉卿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