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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炼金术第一原则
「无垢之石？」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安尼尔皱着眉头一边思索着，一边低声嘟囔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听说这玩意不是高级魔物尸体深埋地下后，肉体内腐朽的魔力与特殊矿石渗透结合而成的特殊魔力晶块吗？」
片刻之后，安尼尔终于在庞大的过往记忆中找到了关键的信息片段，随后惊呼出声。
「你认识这玩意？」
罗因用胳膊肘戳了戳安尼尔，好奇问道。
该说真不愧是炼金术士所要求的东西吗，这三样东西了，除了食人魔的心脏看上去有些正常外，另外俩玩意真是听上去一个比一个古怪。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这东西的来源就如我刚刚所说，但其少见程度比高级魔物本身和特殊矿石加起来还要有过之而不及，而且据说这块种石头里面蕴藏着巨大的魔力，若是将其引爆开来，威力相当于一次五环的大型攻击法术。」
安尼尔解释道。
听着安尼尔那煞有其事的说辞，罗因心中好奇更甚，向梅恩继续问道：「听上去挺危险的，这种东西竟然能往人类身体里送吗？」
「好像还真行。」
没等梅恩回答，安尼尔便率先开口道。
「我听说，好些贵族会专门寻找这些蕴含魔力的矿石，然后吃下去呢。」
「生吞！」
安尼尔伸出双手，仰着头做出一个浮夸的，囫囵吞咽的动作。
这让罗因更加迷糊了，难道这世界的贵族都有矿石之类的异食癖吗？
「你们认为，一块海绵被浸泡在一滩废水之中，最后会变得如何？」
梅恩看了罗因一眼，终是开口道。
「当然是被废水慢慢浸染，最后变得发黑发臭吧。」
佐娅用手指戳了戳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想都没想就顺口回答道。
柔软的脸颊肉轻轻在手指的轻压下缓缓塌陷，形成一个小小的梨涡，看上去有种谜一样的可爱，令罗因忍不住侧目。
「没错，而这方世界就如同一个盛满了废水的水沟，空气中，大地里，无处不在的魔力便是充斥其中的废水，里头的每一个生物都是一块浸泡其中的海绵。」
「人类也是如此，从出生开始便被无处不在的魔力所围绕，无声无息的浸染，最终被其影响。」
梅恩细细讲解道，一旁的罗因神情凝注，听得格外认真，当听见魔力二字时他便意识到，梅恩所讲述的恐怕是炼金术士眼中的超凡世界。
梅恩作为超凡职业者中极为少见的职业炼金术士，同时又因为有着精灵血脉而寿元悠远，在职业者与魔力，超凡这些事情上的理解肯定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独到的多。
「我们因此能够成就超凡。」
「嗯，也就是你们冒险者口中的职业者。」
「这就好像....嗯。」
梅恩简单地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才能让罗因等人完全地将之理解。
「就像是你们所熟知的点石成金。」
「不懂行的外人常常会对此误解，以为所谓的点石成金就是让我炼金术士用手中的拐杖对着石头轻轻一碰，就能制造出金子来。」
「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梅恩用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手舞足蹈的，就像一位在讲堂上认真教学的老师。
他的神情严肃，显然对于刚刚所说的那种误解十分不满。
但罗因却能从梅恩的身上感受到某种满足的情绪。
「所谓的点石成金，不过也是一种浸染。」
「我们只不过用到了特殊的法术，让朴实无华的石头在金粉的浸染中染上黄金的光华，最终看起来和黄金一般无二。」
「但，说到底也就是一块掺了金子的石头罢了。」
梅恩摆了摆手，显然对这种世人狂热追捧的炼金术嗤之以鼻。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体内其实也掺了魔力？」
听完梅恩那颇为形象的比喻，罗因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询问道。
「没错，即使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他的血液中，骨肉里也因为漫长岁月的浸染而掺杂了大量的魔力，与肉体互相交融，甚至参与生命的维持。」
「当体内的魔力量因特殊原因减少时，人类就会生病，受伤，甚至影响到生命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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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恩用手在空气中虚划出线，将话题最终回归到人体本身。
「所以那些尝试生吞蕴含魔力的晶矿，也只是为了弥补体内流逝的魔力量，从而达成治疗甚至延寿的目的。」
「而您对莱西娅所作的事情也是如此。」
「可既然那无垢之石中蕴含着堪比五环法术的庞大魔力，莱西娅服用后，生命却没有因此而延长更多呢？」
罗因立刻提问道，眼里只有对于答案的渴求。
「错了，你所说的第一点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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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魔力理论一旦逆着来就完全不可行了。」
「失去魔力会生病或者折寿，吸收外来魔力却并不会延长寿命。」
梅恩毫不犹豫地便否决了罗因的观点。
「你们要知道。」
「炼金术的第一原则便是等价交换。」
「那些被蕴藏在矿石里的魔力，与人类在生长过程中，在那漫长的浸染过程里所吸收的温驯魔力所不同，就像是没有被驯服的充满野性的魔兽。」
「一旦进入人类的身体之中，不但不会被吸收为生命运行之所需，反而还会在体内大肆破坏，肆意横行。」
「虽然服用者在短时间会因为忽然的大量魔力补充而看上去精神焕发，病痛全消，仿佛拥有了第二次生命一般。」
「但那都只是暂时的，这些美丽的，短暂存在的表象，都是用他们余下的生命作为代价交换而来的。」
「所以，对于人类而言，服用魔力晶矿这种蠢事，非但不是治病良药，亦或者续命偏方，反而是将本就接近枯竭的生命彻底截断，腐蚀的蚀骨剜心的毒药。」
梅恩的语气变得平缓，罗因等人却忽然觉得有冷意渗进了骨子里。
「难怪我所听说过的，那些用魔力晶矿来治病延寿的贵族们，最后都暴毙了。」
安尼尔看向罗因，声音逐渐压低。
「据说死的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