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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这个行为天生带有情绪性和延伸性。
若是复仇者杀掉仇人以后，心中怒火未曾彻底熄灭，他们也许会把复仇的目标投向仇人的家庭丶亲友甚至其他人群。
心智如果不坚定，那人的理智会被复仇之火吞噬，从具备正义性质的复仇，转变为邪恶的屠杀。
但有的时候，追杀到底的情绪性在魔法层面却可以成为好事。
李明身为立下复仇之誓的圣武士，可以引导烧灭黑面具与缄默后残留的极端复仇意志，进行定向搜寻。
这两人无父无母丶无妻无子丶无情无义，极端复仇意志能够连结到的人不多，利益相关的合作关系也能连上。
李明用不着去筛选太多人，它有极大概率能够连结和寻找到猫头鹰法庭的人。
只有李明能看见的黑色烟尘飘荡而起，分裂成数道涌向四周，他跟上负责搜寻的烟尘，亮白色的盔甲开始被黑色所覆盖。
复仇还没有结束，李明要向着猫头鹰法庭发起突然袭击，并不光明正大的攻击行为改变了盔甲的底色，让他能够更好潜行刺杀。
路过夜总会丶韦恩庄园丶酒吧等地，断开这些位置的黑雾，李明最终停在一座庄园前。
他纵身轻跃，悄无声息地跳进了庄园之中，没有拿着钢剑，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极其细长的尖刺。
柔韧的金属尖刺宛如毛衣针，过于纤细导致它很容易受外力扭曲，除了顶端的尖锐，仿佛没有任何杀伤力。
力道稍微重点，都可以导致尖刺弯曲。
李明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庄园里，遍布庄园的摄像头和巡逻的守卫并未发现李明的存在。
为了确保自己复仇成功，极端复仇意志所形成的灰烬，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和观察。
事实上如果不是李明进行控制，这些人员估计全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复仇的怒火燃烧到极点就是这样，善恶不分，为达目的决不罢休。
「哥谭这地方确实有点东西的，数百人的复仇情绪一旦聚集起来，效果居然这麽好。」
一边行动一边观察复仇灰烬的效果，李明的眉头不断跳动，感慨于哥谭的神奇。
作为一名圣武士，他的潜行和刺客丶盗贼比起来肯定是比较业馀的。
之所以不被发现，一是他在费伦给一名刺客学过潜行技巧，现在也没有生疏。
二是魅力丶感知的提升已经产生细微影响，让他在潜行时被阴影能量笼罩着降低存在感，只要注意不把自己太过光明的魔力放出来就好。
最最重要的是，复仇灰烬的效果过于优秀，完全遮蔽了他的存在，
他制造复仇蜡烛和复仇灰烬的次数不多，在费伦也就一百多次，只有少数几次的成果和现在一样惊人。
用汲取复仇延伸而出的负面情绪，制造魔法物品，这东西原本和从人类痛苦情绪中提取出的痛苦水类似，只能在魔法仪式上做到一定辅助作用。
但在哥谭，情绪和魔法的力量被放大了，哥谭人本身的异常丶哥谭市环境的异常，大概和两者都有关系。
上百人多年积攒的负面情绪凝练在蜡烛里，烧尽「正义意志」斩灭黑面具丶缄默两个首恶，还杀了那麽多的手下。
完成这些事后，所留下的具备负面性质的复仇灰烬，却好像要比正义意志的蜡烛更强一些。
「真就魔窟啊，整的跟地狱丶深渊这些负位面一样啊，对负面物品有特殊加成。」
李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跟随引导从外墙攀爬至二楼书房附近，瞥见了正在打电话的老头。
「还以为是和蝙蝠侠一样不敢杀人的家伙，该死，他下一步该不会找上我们吧？」
人老了就是会害怕，老人询问的同时抓挠着自己的皮肤：「【酒神药剂】什麽时候供给，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酒神药剂，酒神因子吗？
李明稍作回忆，酒神因子作为特殊液态金属，拥有着令所有人疯狂的力量。
长生不老丶重返青春丶死而复生，貌似还能加强体质。
最纯净的酒神因子才能起到完美效果，劣化品的效果差了许多，但让人延长寿命是没问题的。
这个宇宙的小丑有没有泡过纯净酒神因子，李明不清楚，但看样子猫头鹰法庭提供给哥谭本地成员的药剂非常劣化。
也有可能是这名成员等级不高，只能领取到劣化酒神因子的再劣化版，多次稀释后用来吊住性命。
「放心吧，他胆敢孤身来到我们的隐秘之处，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我们伟大的领袖丶最终的神明会以绝对黑暗摧毁他的生命之光。」
「至于药剂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几分钟送到。」
听上去对面的法庭成员地位更高，他安慰了老人几句，随后挂断电话。
药剂送来的消息让老人有所放松，僵硬的脑袋令他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李明去总部会死，但要是追到家里又该怎麽办？
也许想到了，但所有成员估计都觉得法庭内不会出现内奸，伟大的巴巴托斯注视着一切，所以自己的身份信息不会暴露。
李明静静等待，脸色越发深沉。
他没有等来任何车辆，只见一道阴影闪过，浑身漆黑丶头戴猫头鹰面罩的家伙以技巧和速度冲进庄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利爪，猫头鹰法庭的猎犬，浑身注射了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实力貌似还算不错。
利爪闯进书房，被吓了一跳的老迈富豪看到来者松了口气，十分渴望地跪倒在地，伸出双手迎接圣物。
装满翠绿液体的注射器丢在老人手中，他颤巍巍扎入自己的颈部静脉，比sox还要爽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来。
数秒过后，富豪从脱发老人变为了中年男子，面容能够看出几分英俊感，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高举双手，低声说道：
「感谢蝙蝠之神的馈赠。」
利爪一言不发离去，富豪抖动西装，正准备打电话准备进行一些老年状态不太好进行的活动，身体突然僵硬。
感受到眉心的痛楚，富豪想要回头，漆黑的火焰从大脑开始爆燃，摧毁了刚刚复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