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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能买,要他的钢琴干什么?”
“他说……”
安颐清了清喉咙,撩起眼皮看看赞云,看见赞云拧着眉头瞪着自己,她说,“华峥说,就当是送咱们的结婚礼物。”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家这钢琴放在屋里吃灰吃了好多年了,再放个几年顶多弹个几次,这么好的琴,可惜了。它要是能被你这样的人用,应该觉得高兴吧,每样东西都应该实现它的价值,你拿去用,我觉得高兴。一定要找个理由,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到时候我就不包红包了。”
赞云看着安颐不吭声。
安颐当时问华峥,“你之前说过,我和赞云就算谈也不可能结婚,现在不这样想了?”
“是,我从前觉得你们两个背景差这么多不能在一块儿,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后来见过你那位两次,他和我想的不一样,脑子很清醒,能屈能伸,感觉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他对你的感情比我想得要深得多,这样的人没有道理不心想事成。我觉得你找个这样的人也挺好,人生难得开心,说起来,咱们三个也算是有缘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送个结婚大礼也不算过分吧?”
安颐把这话告诉赞云,赞云点头说,“既然这样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交情,你看着办吧。”
安颐说知道了。
两人吃了饭分头忙去了,赞云开车去平桥干活,安颐等着陈家的司机两点来接她去道南给皮皮上课。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夜里躺床上,安颐兴致勃勃地跟赞云讲她的这个学生。
“你见过特别聪明的人吗?不是一般的那种聪明,是你能看得出的天资过人的那种聪明,比如乐谱她看过一遍基本就记住了,我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她妈妈跟我讲,她看书也是过目不忘的。你见过这样聪明的孩子吗?我在她身边感觉诚惶诚恐,生怕耽误了这样的天才。”
她一边说着话,手一直在身上挠,指甲落在皮肤上发出“嚓嚓”的声音,那架势像是要挖块肉下来。
赞云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她挣着手,说:“我痒”。
赞云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挠,发现是个蚊子包,逗她说:“秋蚊子最毒,还知道挑食,它不咬我,偏偏咬你,知道你皮娇肉嫩,好吃。”
他拿手轻轻摸着,安颐觉得挠不到地方,急得蹬了两下腿,赞云把她的手抓得更紧,说她:“急什么,一个蚊子包忍忍就好了,值当得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的,不行涂点风油精花露水之类的。”
他自己皮糙肉厚,从来没想过被蚊子咬个包还需要处理一下,一时也没经验,想起来不知道听谁说过在蚊子包上划个十字能止痒,他就拿指甲掐了一下,好了没几秒,安颐又开始不安生。
他掀开安颐的睡衣,“啪”地一声开了灯,正想说她娇气得没边了,看见她身上红红一片,大大小小的蚊子包在雪白的皮肤上斑斑驳驳,他心里一下慌得厉害。
安颐躺着,见他脸色变了,问:“怎么了?”
她的脖子上也红了一片,那红色快要蔓延到她脸上去了。
赞云伸手捂着她的眼睛,把脸贴在她的脑袋上,轻声跟她说:“没事,以前过敏过吗?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安颐摇头,说:“我不过敏,让我看看怎么了。”她说着扯赞云的手,赞云不放,跟她讲:“起了些疙瘩,别怕,别紧张,咱们现在起来去医院看看。”
“我不怕,你把手拿开。”她听见赞云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很僵硬,笑他:“你先别怕,赞云,不然到时候我还得照顾你。”
赞云一声不吭放了手,默默起身去换衣服,听见安颐在床上发出嫌弃的声音,说自己像被妖怪附体了,要变异了。
他瞄了一眼,看见她坐在床上,垂着头,身上的衣服掀到胸口上,小小的人,他的胸口变得又酸又软,那是一种没法说的情绪。
第一百二十章她是骨头里的钉子
他随手抓了几件衣服,走回床边,帮安颐把身上的睡衣脱了,递了内衣给她让她穿上。
安颐接过内衣看了看,半杯,白色蕾丝的,她笑着说:“你喜欢这种款式的啊,阿赞。”
她笑得越欢赞云心里越难受,他拧着眉,轻轻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帮她把胳膊从肩带里掏出来,想说几句玩笑话,喉咙酸,说不出来。
她身上那样子,让她看起来像个破碎的娃娃。
“要不别去医院了,就是有点痒也没别的,等明天看看吧,说不定就好了。我看像荨麻疹。”
安颐望着他说。
他不理,帮她把内衣扣好,又给她套了一件自己的宽松T恤,外面套着他的一件甩帽衫。
他抓着安颐的手下楼,手劲忒大。
安颐说:“我就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吗?穿成这样去急诊,别人容易脑补出别的故事”。
赞云还是不说话,打开车门,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座位上,扯了安全带帮她系上,甩上门就往驾驶室走。
那门甩得车身震了震,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怒火冲天。
他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看见安颐伸手在挠腰间的皮肤,他俯身过去把她的手抓出来,跟她商量:“咱们忍十分钟行吗?到时候我帮你挠,你听话。”
安颐见他脸色不太好,宽慰他说:“好的,好的,我尽量,不用担心,小事。”
赞云听她这样说才坐回去,发动车子,上了路。
飞鹤路上人多,车不好走,他从另外一头开出去,绕了一下路。
满天的繁星,安颐开了车窗,让秋风灌进车里。
“阿赞,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赞云清了清喉咙,觉得心慌气短,唱不出来,但又想让安颐分分神,还是强迫自己张口哼了起来,唱得乱七八糟,安颐轻声笑起来。
她一笑,赞云就松了口气,唱歌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他去的白川中心医院,一脚油门就到了,他把车一个摆尾停在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过车头,把安颐抱下来,闻见她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气,这香气让他心头发软。
他低头在她脑袋上亲了亲,搂着她进了急诊。
医生一看说是荨麻疹,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拿好药了,赞云心里不踏实问医生,“不用抽个血看看吗?”
那个五十来岁的医生从眼镜框边缘打量了赞云一眼,说:“你要想验也可以,你们个个经验比我丰富,医术比我好。”
赞云被怼了一下不再说什么,又问:“她痒得厉害,抓个不停,吃了药能马上不痒吗?”
那医生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安颐,在电脑上噼噼啪啪地敲了一顿,说:“没什么好办法,实在痒就涂点炉甘石吧。这些都治标不治本,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