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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清了清嗓子，犹豫着开口：“那个，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梁彦臣打断了她，语速快得不正常，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心虚：“什么事都没有，你唔好乱咁谂骚扰我揸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不敢侧头看她。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骨节微微泛白。
宋如歌偏过头看他。
这人这么紧张干什么？喉结还动了一下。
她有点想笑，心里那点别扭，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些。
她再次开口试探：“所以那些照片……”
“照片是大学时候拍的。”
他又打断她，给自己找了个像样的理由，“那时候跟你争辩论赛，收集对手资料而已。”
宋如歌歪头凑过去看他：“收集对手资料……需要拍到毕业照？”
“……”
梁彦臣卡壳了两秒，原本规整服帖梳在脑后的头发有点炸毛：“那是不小心拍到的，我们学院也在旁边拍合照，不小心入镜很正常咯。”
“不小心拍到几十张？”
宋如歌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能让她一个人半夜睡不着！
梁彦臣不说话了，整个耳朵都泛着红。
安静了几秒，就见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
宋如歌还在等他的回答，没想到男人清了清嗓子，直接绕开话题：“晚上几点下班？”
“啊？”
宋如歌一时没跟上，跨度太大了。
“问你几点下班。”他的声音发紧，眼睛还是不肯看她，“小鬼不是说让我……顺路接你，然后一起去幼儿园么？”
“你从公司开车来接我，再接小宝，不是要绕整个城么？到底怎么顺的路？”
宋如歌忍不住拆他的台：“恒晟什么时候搬家了？”
“我说顺路就顺路！”
梁彦臣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你到底几点下班？”
宋如歌看他炸毛的这副样子，撇了撇嘴，“六点。”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唔知啦。”
车子停在律所楼下，梁彦臣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他：“梁彦臣。”
“你……拍照技术还可以嘛，下次带小宝出去玩，你带个相机拍好啦。”
说完，她也没看梁彦臣的反应，直接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视镜里，梁彦臣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下次带小鬼出去玩……
也算约会吧？
他咧了咧嘴，耳根忽然没来由冒出一丝红。
回公司就让方子威去挑设备，除了单反，还要那些女仔都喜欢的拍立得和CCD！
……
来到律所，宋如歌还有点心神不宁。
既然一起去接小宝，那下午要不要订个蛋糕好了？
狗男人好像不喜欢太甜的，可以买个新出的抹茶柚子口味……
就当谢谢他这段时间帮忙好了。
宋如歌揉了揉眼，随手把处理好的合同放到一边，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顺手拿过手机挑蛋糕。
还没进门，她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动静。
“你们看新闻了吗？远洋集团贺氏的千金要和港城恒晟的太子爷好事将近了！”
宋如歌闻言，她的脚步一顿，站在了门外。
“哇！？港岛那个吗？”
说话的是行政部的小赵：“对啊！贺歆然，港岛贺家的独女！”
她最爱聊八卦了，整个人都很兴奋：“我表姐在港岛做公关的，说那边现在都传疯了，贺小姐亲口承认的，梁家老爷子前几天还和贺家长辈见了面，好像两家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之前来过咱们律所的那个恒晟总裁？不是说他一直和嫩模网红打得火热吗？虽然长得帅还有钱，但感觉很不靠谱诶。”
“那种豪门公子，在外面玩玩也正常。”
案件管理部的小孙语气老成，“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肯定要门当户对啊。贺家虽然比不上梁家，但在港岛那也是有头有脸的。”
“也是。”
小赵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说贺小姐还不介意当继母呢，表示梁总那个孩子她会视如己出，啧啧，你看看人家这肚量，不愧是名门千金。”
“不过港岛那些人好像都这样，以前不是还会有什么好几个太太嘛……现在大概也只是不在明面上这么干了。”
宋如歌攥着杯子，脑子里好像有一颗种子，刚刚种下还没萌芽就碎掉了。
咖啡机滴了一声，有人接咖啡。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发现，宋律和梁总关系好像挺熟的？”
小赵忽然换了话题，“上次梁总专门来律所挖她，前些日子网上视频那事，也是恒晟澄清的吧？该不会他俩……”
“澄清不是才说明没什么吗？梁生肯定是怕未婚妻误会，才着急忙慌撇清咯。”
人事部的小李不以为意，“哪怕真有什么，估计也就随便玩玩。”
宋如歌站在门外，手里握着空杯子，指尖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面上神色平静，指骨却捏得惨白。
原本八卦的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
“宋、宋律……”
小赵挤出一个尴尬的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宋如歌面色如常，径直走向咖啡机：“你们继续聊，我接杯水就走。”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走了。
小孙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忍不住试探问：“宋律，你和梁总关系应该挺熟吧，你听说这事没？”
宋如歌拿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些。
“不熟。”
她的声音很平静：“工作往来而已，他的私事我不清楚。”
小孙“哦”了一声，走了。
茶水间只剩宋如歌一个人。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出来，直到满溢出杯子，宋如歌才回过神伸手去拿，又被杯壁烫得手一缩，手机也掉在地上。
原来要结婚了啊？
那还拖着她去见未婚妻干什么？莫名其妙接送她上下班买咖啡给她做什么？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还想给小宝找后妈？
做他的春秋大梦！
屏幕上还亮着蛋糕店的页面，听到消息的前一秒她还在想，要不要给梁彦臣打电话，问他喜欢抹茶柚子还是玫瑰荔枝。
算她脑子抽风才冒出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那个狗男人就适合去吔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