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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前男友
陆景川的工作能力秦时煜是十分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将刚收购的公司全权交给他来负责。
公事上，秦时煜希望陆景川越早接手越好。
但从私人关系上，他还真有那么点好奇。
“国外不是待的好好的，国外分部的工作你经营的一直很好，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陆景川翻着文件的手忽然用了几分力气，在白色的新增条款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随即一秒回神，薄唇抿出一抹向上的弧度，语气平静道。
“或许，我还是喜欢这座城市吧，呆在这里挺好的。”
秦时煜没戳破他，眼睛却在陆景川的身上多看了两眼。
喜欢这座城市，什么烂借口。
如果他真的喜欢，当初又怎么会走呢？
这里一定有什么是他在意的，只是这点，陆景川暂时不想说罢了。
“对了。”陆景川看向秦时煜，略有思索后低声道：“陆家那边，恐怕还需要你帮我保密，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回国的消息。”
在这件事上，秦时煜没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还指望着你帮我赚钱呢，这点小事不成问题，就是……”
说到这，秦时煜苦笑着摇摇头：“特地叫你回来，却要接受这么个小地方，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在薪水分成方面照顾你的。”
“小吗？”陆景川在手中的文件上多看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我倒是觉得，这里最好。”
话说的差不多，陆景川站起身来，他的行李箱这会儿还放在走廊，而他本人也需要换身衣服才能去赴待会儿的饭局。
“我先回去将东西安置好，待会儿会去找你的。”
秦时煜答应的痛快，站起身来一直将人送出门。
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时煜这才收回目光。
一回头，陈瑞雪并没走远。
刚刚陆景川进门后，她就一直守在这。
她有些话说，秦时煜看的出。
“这是我干的最后一单了。”
陈瑞雪知道，有些话迟早要说，早一些，还能叫自己早轻松些：“我查过陆景川在国外近半年的业绩，他确实是个不错的管理型人才，希望我这最后一单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的她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包臀裙，这样的打扮稍差一点，不是像基层销售，就是让人感觉别有用心，难免添上一丝媚气。
但穿在她身上却是恰到好处。
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衬的她皮肤更加白皙，脸上几乎没什么瑕疵，只描了眼线，涂了红唇，便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偶尔秦时煜幡然回想时，才会发现陈瑞雪竟与初见时截然不同了。
“想好了？”
秦时煜没有挽留，也没有问原因，只问了这么一句。
陈瑞雪点点头，眼中有不舍，也有放弃一切后的释然。
“你在我身边，有七年了吧？”
“八年。”陈瑞雪立刻提醒：“还差一个月，整八年。”
秦时煜细细回想，唇间扯出一抹向上的弧度，语气中添了几分笑意：“还是你记得清楚。”
陈瑞雪凝着秦时煜，脑海中总会下意识想起二人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刚正式接管公司生意没多久，而那时的陈瑞雪，却是个生活拮据，险些辍学的女大学生。
校招的活动上，他第一次见到她，随后一口气给她缴满了剩余的学费。
秦时煜看中她的才华，更给她提供了机会，还没毕业就进入秦家的公司，在基层才做了一年，拿到大学毕业证后顺利转正。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她需要公司，变成了公司需要她。
陈瑞雪目光犀利，前后帮公司拿下过不少人。
她进步的速度很快，哪怕离开秦家的公司，也一定会发展的很好。
“以你的能力，不管是单做还是另谋高就，都不会错。”
陈瑞雪的辞职单是秦时煜亲自签字的，但他却并不急着还给她，反而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什么。
他的字很好看，落笔潇洒，字如其人，在落款处写下自己名字后送到她手中。
陈瑞雪拿在手中一看，顿感一阵揪心。
是一封推荐信。
有秦时煜的这封信，不管她日后面试哪家企业，都有些优势。
他总是这样，做事周到，连这种细节都能处理的叫人挑不出任何问题，实则内芯却是凉的。
这一封推荐信几乎可以将她顺利送入任何大企，但再想回到秦家，却是无望了。
“你……就不想与我说些什么？”
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陈瑞雪本可以拿到东西转身就走，可心里却仍有一丝不甘。
她又怎能甘心。
他像一束光撒进她昏暗的世界，给了她种种可能，近八年的时间，她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有那么多次，她都天真的觉得只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她就能踏入他的世界。
但那一点点，她花了这么多年也没缩短半点。
陈瑞雪眼底有些湿润，却将一切情绪都压在心里。
“如果你说一句你需要我，肯让我在你身边，说不定……”
“你很好，但我觉得你可以更好。”
他连回绝都是温柔的，却叫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陈瑞雪深吸口气，红唇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想到过，眼下就算离开也可以坦然接受。
近八年，他从没变过。
平日里是个花花公子，对谁都热情，又懂得暖心，却别想让他为任何人改变停留。
他们也就到这了。
“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们两清了。”
陈瑞雪正想离开，忽然想到什么。
她修长的手指从白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有些发旧的钢笔。
这笔少说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尽管主人用的再爱惜，也仍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陈瑞雪将笔拿在手中，竟感觉沉甸甸的。
这曾是她第一次签单时，秦时煜送给她的。
那从那天起，陈瑞雪就再没对别人动过半分心思，一股脑扎了进来，
如今自己要走，就该将一切包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