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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之灵的气息，沈灿自然不会辨认错的。
枯树枝一样的手杖上散发山川之灵气息，这说明这件『手杖』和山川之灵有著很强的联系，甚至就是山川之灵身体的一部分。
在沈灿的感应中，这一根手杖内缭绕的气息可不怎么好，其气息和古兽山、泾河比起来，少了活性，破有些死气沉沉。
沈灿脑瓜子转悠的快，眨眼间的功夫，他就想到了很多。
和大荒的地脉之祖是不周山一样，东荒的地脉之祖便是东凰山，其所在也是东荒大地上排名第一的『蛮荒古地』。
东凰山也是有灵的。
丹雀族能传承这么久，并且独霸东荒，跟东凰山也脱不开关系。
没有东凰山产出的资源，外加东凰山之灵的守护，丹雀族在漫长岁月中，也不可能过的这么顺畅。
此刻，丹雀族大长老将一只应该是散发著『东凰山之灵气息』的手杖，放在他的面前，必有缘由。
不过，沈灿先把心中转动的诸般念头压下，看著大长老和诸序列长老，说道：「晚辈感谢丹雀族这些年来对人族的庇护。
若无丹雀族的庇护，我人族绝无可能在短短两千年时间，发展到如此地步。」
随之，沈灿起身朝著在场的各位身影致意行礼。
再次表达了对丹雀族的感谢之情。
这也是他必须表现出来的，随著人族发展的越来越强大，不可避免要继续扩张。
在未来的岁月中，如何与身为东荒霸主之族的丹雀族相处，便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东荒很大，不要说容纳一个新的九阶种族，就算是多容纳两三个也没有问题。
但能容纳一个新的九阶种族，和一个新的九阶种族真的在东荒立族，完全是两回事。
丹雀释放了善意，沈灿这也是在告诉丹雀族，他人族不是忘本的生灵，让丹雀族放心。
当然，单靠几个行礼致意，不可能打消丹雀族对人族的可能存在的『敌意』和顾虑。
但这几个行礼是以往人族给丹雀族留下固有印象的延续。
他的人设从一开始就立了起来，现在所做的就是在继续维护这个人设。
他要告诉丹雀族，人族从一开始就知进退，懂感恩。
以前现在一样，以后也一样。
看到沈灿的动作，在场的丹雀族序列长老，也纷纷起身致意。
本来有些长老不觉沈灿怎么样，毕竟天赋再强，不也还不是九阶，他们丹雀族传承许久，东荒巨擘，能迎接沈灿就足够给面子了。
但经过大长老一番敲打，他们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有了变化。
毕竟，大长老说对啊！
不听大长老的听谁的！
沈灿在这个过程中，也和在场的序列长老进行了一番交流。
不过，诸多序列长老中巫佑长老并没有在。
自巫佑长老数十年前返回到族地后，就带著丹雀族内的生灵继续研究追剿牛蛇尊者去了。
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他这。
他之前太能干了，导致了丹雀族内一些族人感觉到了压力。
毕竟堂堂丹雀族族人，在做任务的时候老是做不出来，反倒老是被南域一个小族取代，他们也是要脸的。
因此，在巫佑长老从南域回来后，带领著丹雀族内一些巫师努力下，还真出了成果。
「说起来，老夫也多谢谢小友你，若不是你给族内这群懒怠的家伙上了上压力，他们的日子还要过且过，整天浑浑噩噩，不干正事。」
丹雀大长老开口，「这些懒怠的家伙还想要和你比一比，现在看来，他们就算是把翅膀扇秃噜皮了，也追不上小友了。」
「前辈谬赞了，晚辈身为一族之庙祧，有些时候不进则退，只能硬著头皮往前。
丹雀族传承久远，东荒巨擘，正因族内有了诸位前辈这样的架海金梁，族人才能安居乐业，说起来晚辈才是羡慕紧。」
闲谈的事情沈灿也拿手，不就是互吹吗，他嘴上的功夫也不差。
在座的序列长老，每一个都照顾到了。
反正，就是可著丹雀族的辉煌说就是了，准没错。
不过，沈灿这番话也是真心的，丹雀族家大业大，族人们背靠大树好乘凉，沈灿的确羡慕紧。
一转眼，就互相吹捧了大半天。
这个时候，丹雀大长老开口了。
「小友第一次前来我丹雀，还有两位不周山的道友远道而来，让我丹雀族蓬荜生辉，晚上老夫准备了宴席。」
丹雀大长老开始邀请入席，沈灿自然是客随主便，他来丹雀族虽说是来商量事情的，但也不在乎这三两天时间。
很快，沈灿在丹雀族的安排下，换了一座庞大宫殿内落座。
宽达数十丈大小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珍馐，肉香、果香、酒香在殿内回荡。
沈灿也化作了百丈大小，盘坐在了桌案后，他桌案上的主菜，是一只十多丈大小，已经被炖的十分软烂的七阶荒兽。
而雷麒麟面前的桌案上的菜肴，和他一样。
至于金眼白蛇就有些不同了，主菜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果子，其他也以灵果居多。
殿内其他长老桌案上，也差不多同样的席面。
除此之外，大殿内还有一头八阶荒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架在了烤架上，被四位八阶丹雀族同时祭出真火烤著。
一场宴席，一头八阶荒兽，数十头七阶荒兽，外加数量不等的高阶灵物。
这也是沈灿在大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享受这么高规格的宴席。
这样层次的宴席，倒不是人族整不起，而是想要整这样的席面花费的代价太大，目前的人族还达不到这样奢华的程度。
「来，这一杯酒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丹雀大长老爪子上抓著青铜酒盏，高高的举起。
随后，酒水化为溪流没入到了大长老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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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灿也端起酒杯，饮了这一杯酒。
不等沈灿吃口菜，丹雀族二长老的大酒杯子就飘了过来。
「小友，这杯酒……」
沈灿的酒杯也被侍候的丹雀族侍从满上，随之端起酒杯朝著丹雀二长老迎去。
丹雀族虽说有派系，但根据他观察来看，丹雀族大长老属于是一家独大，压另外的派系都老老实实的。
丹雀二长老之后就是三长老……沈灿也是来者不拒，被敬了之后，他也开始回敬回去。
「小友，你在不周山呈献给真神的山川之灵手札，老夫看过了。」
酒过三巡后，丹雀大长老开口，「小友辅助祭祀泾河之灵，包括主导古兽山之灵化形的过程，老夫都仔细拜读了。
小友的年轻脑子，就是和咱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
我们还真没想过这样干。」
「大长老，山川之灵手札里面的内容，是晚辈仓促编撰而成，里面的不足之处还请大长老指点。」
沈灿听到开始说正事了，将手中酒杯放下，接著说道：「另外，为了弥补这第一版的不足，晚辈已经开始编撰第二版了。
大长老见多识广，若有什么教授晚辈的，晚辈洗耳恭听，有了大长老的提点，相信第二版的内容将会更加的完善。」
听到沈灿在编撰第二版的山川之灵手札的事情，大长老的神色并没有变化。
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连带人族在东荒南域做的事情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比如金乌族到来，人族和金乌族达成了约定。
当然，具体如『精神病院』的名字，丹雀大长老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知道人族汇聚了南域巫师，组建了一个类似于巫师殿的地方。
人族的动作比他想像的要快，相比于人族，丹雀族是庞大无比，可却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宝船，想要转换方向需要各方面的协调配合，方方面面都要考虑、照顾到。
人族有真神在背后作为依仗，再加上人族庙祧会办事，天赋又好，可以说将来东荒大地上出现新的九阶大族，已经几乎成了必然。
这也是丹雀大长老想要多和沈灿联系的原因。
曾经丹雀族还没有九阶的时候，也有过一阵鼎盛的迅速发展时期。
那段岁月，丹雀族就像是有大气运加身一般，气势恢宏，无往不利。
如今的人族，比当年丹雀族崛起的时候还要恐怖。
短短两千多年，就将一个被大荒各族视为祭品、血食的种族，从东荒拉了起来。
哪怕放眼大荒，还有很多地方的人族备受压榨和豢养，但以南域人族如今这般发展的速度，威名真正传遍大荒的时候，也指日可待。
「小友，你要说打架，老夫还能传授你几招，可要说祭祀巫术相关的，老夫可就无能为力了。」
丹雀大长老摆了摆手，接著说道：「但你编撰的这个第二版山川化形手札，我丹雀族自然是要加入进去的。」
沈灿能折腾的能力，丹雀大长老可谓是相当看好，金乌族加入进去了，他丹雀族自然也不能落下。
沈灿这些年的折腾，可都折腾出来了成果。
这个时候，丹雀族必须加入。
「有了丹雀族加入，必将如虎添翼，有老前辈支持，晚辈的底气也就更足了。」
沈灿也没有犹豫分毫的回应著大长老，这一刻他也感应到了，殿内其他丹雀族序列长老，也都看向了他。
看到沈灿答应的这么痛快，殿内长老们这才各自端起了酒盏，再次推杯换盏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是人族没有飘的证明。
有些小族才刚刚崛起，就自以为大荒无敌了。
这么多年来，这种飘飘然的丹雀族见太多了。
人族比那些种族都强，但做事情却比那些种族都脚踏实地。
「来，小友，咱们饮一杯酒，上次巫佑那老东西碰巧去了南域，老夫刚好有别的事情没在，便宜了巫佑了。」
丹雀族第四长老巫晷，直接来到了沈灿面前。
「那老小子回来后一说，让老夫可是遗憾不已，早知道老夫就去南域了。」
巫晷接著说道：「巫佑老小子可是没少在你那里好处，回来在老夫面前都快飘上天了。
这次，老夫可不会错过机会了，到时候我这个老朽请教道友的时候，还希望小友不要藏著掖著。」
「前辈哪里话，晚辈和前辈是互相学习，前辈的经验才是晚辈求之不的东西。」
沈灿笑著回应著巫晷。
丹雀族三十六位序列长老中，修巫的占据差不多四分之一。
但不是每一位修巫的长老，都和巫佑、巫晷一样喜欢研究。
对于这种喜欢研究东西的巫师，沈灿也喜欢。
「好好，那咱们就互相学习。」
巫晷高兴地点了点头，「你的那份手札老夫也看了，等宴席过后，老夫改日一定去叨扰小友，有些问题想要和小友讨教讨教。」
「晚辈恭候前辈到来。」
巫晷离开后，沈灿又和其他几个序列长老饮了几杯酒。
至于墨麒麟和金眼白蛇，杯中酒水也没有停下过，丹雀族的序列长老轮番敬酒，都没有停下的间隙。
「来小友。」
丹雀大长老看著被族内长老围上的两位瑞兽，端起酒杯再次和沈灿示意。
沈灿将酒杯放低，「敬大长老。」
「小友，你在东荒南域做的事情，我丹雀族这边全力支持你。」
「有丹雀支持，晚辈那就更放心了。」
沈灿回应著丹雀大长老，他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拉丹雀入伙的。
之前在南域所做的事情，他也并没有瞒著大长老，此刻自然也不必说出来，他在南域做了多少事情。
查探东荒南域东南部的山川之灵，金乌族到来，这些根本不需要说，丹雀族必然早就知道。
不过西荒乱金虎族的事情，丹雀族应该不知道，这是他和葫虫之间的单线联系。
哪怕丹雀族再强大，短时间内西荒没有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知道。
单单是前面两件事情，就让他完成了拉著丹雀族入伙的目标。
若没有做前面两件事情，沈灿相信来丹雀族会到热情招待，但也不会到大长老对他说丹雀族全力支持的话。
丹雀大长老发话了，后续细节就不再是什么大问题了，细细谈论就是了。
唯一让沈灿没想到的，就是丹雀族大长老也擅长在宴席上谈事情，他还以为要过几天再说呢。
没想到酒席都没有吃完，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丹雀族确定入伙之后，后续其他事情也就好说了。
对沈灿和人族来说，若丹雀族不搭理人族，人族接下来在东荒做事可就难了。
丹雀族大长老也没有架子，直接挥退了侍从，自己给沈灿倒酒，还不许沈灿拒绝。
对丹雀族来说，安排点族人加入沈灿所做的事情中，都不需要动用太多的人力物力，敬请跟著混功勋就是了。
顺道还能让族内一部分族人，跟著出去瞧瞧，看看人族是怎么做事的，别他妈在懒怠下去了。
派出这点族人，根本不会影响真神安排给丹雀族的任务。
至于真神安排的任务，其实也和山川之灵脱不开关系，要不要让人族加入进来，丹雀大长老还没有下决断。
这次人族庙祧来丹雀族不会立刻就走，接下来在接触的时候，他会多和沈灿交流，到时候根据情况再下决定。
当然，大长老潜意识里，还是想要拉上人族的，不仅仅是因为人族到了真神重视，更是因为人族有了上桌的资格。
不说别的，就说沈灿这个推衍天赋，有时候真的需要。
大宴之后，沈灿和两位瑞兽被安排洞府，回去休息了。
宴席大殿内，剩下的长老不多。
除了二长老三长老外，还有四长老巫晷。
「大长老，人族庙祧可是精明的生灵，你放的那枯树枝手杖太明显了。」
巫晷随意的落在一处桌案上，捡著剩下的灵果吃著。
「他亲身辅助过两尊山川之灵化形，其中的山之灵古兽山的化形更是他一手主导，想必一下就窥手杖之谜了。」
「我跟他这么近喝酒，我俩早就闻出彼此身上的味道了，我俩是同一类巫师。」
巫晷不仅是丹雀族的四长老，还是丹雀族祖庙副祭之一。
在丹雀族巫祭中，除了大巫祭外就是他了。
丹雀族大巫祭这次没出来，倒不是说沈灿不配，而是丹雀族大巫祭早年伤的太厉害。
以至于这些年来，族内的祭祀都是巫晷暂摄大巫祭事。
他之前和沈灿喝了那么多酒，自然不仅仅是说点闲话。
他准备明天就去拜访一下沈灿，然后聊一聊有关复苏山川之灵的事情。
聊好了，且确定沈灿能行，他才能将丹雀族有关东凰山灵的隐秘透露出来。
看看沈灿这个率先辅助山川之灵化形的生灵，有没有能力救治一下东凰山灵。
这些年来，为了救治东凰山灵，丹雀族想尽了办法，可都不行。
而沈灿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丹雀族觉可以寻沈灿瞧瞧。
可这关乎丹雀族隐秘，甚至是族本，自然不能随意吐露。
需要双方再次加深了解后，才能一点点告知。
只是没想到，一上来大长老就将东凰山山巅之树树枝所制的枯木手杖取了出来。
将这东西放在一个辅助两尊山川之灵化形的人族面前，这不明摆著让人族庙祧看出来嘛！
丹雀大长老轻轻开口，「人族小友，可是个聪明人。
看了手杖，他心中怕是早就有想法了。
你信不信，你去拜访这位小友，和他交流的时候。
小友若觉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便不会和你深入交流，绝不会过多窥探我族秘密。
若他觉自己有那个能力，他便会和你相谈甚欢。」
「这样多好，不必明说，成与不成都不会显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