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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查查底细
周天阔自然理解众人的失态，毕竟，他们都知道白糖的真相，清楚其加工过程有多简单。
前世有句话说得好，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一百时，人会变得疯狂。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人就敢践踏一切法律。
如今这一百倍的利润，足以让任何人失态，梁洛茵她们能保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洛茵，你还是太小看段掌柜了。”
周天阔淡淡开口，算是给众人解释，道：“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块糖，再贵也有限，但在段掌柜眼里，它是人情，是打通关系的最好礼物。”
“这白玉糖天下独一份，又能延年益寿，一百贯一斤贵吗？”
“一点都不贵！这东西根本不是给普通百姓吃的，哪怕是六品官员得到了，都舍不得自己享用，定然会往上供奉。”
“能吃到这白玉糖的，只会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
“他们会记住谁？自然是送糖的下属，人情这东西，可比银子珍贵多了！”
“说起来，一百贯一斤，我还觉得亏了呢！”
梁洛茵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周天阔走的是高端路线，严格控制产量，让白玉糖成为稀缺品，再加上大封人对白玉的追捧，这东西定然会有价无市。
她忍不住多看了周天阔一眼，实在好奇，以前那个纨绔皇子，怎么突然懂这么多经商之道，还说得头头是道。
段掌柜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倒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说道：“公子果然聪慧！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一百贯一斤，不能再变了！”
他生怕周天阔临时提价，要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是他赌上自己的前程定下的。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取银两！”
段掌柜说完，着急忙慌的冲上二楼。
周天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还是心不够狠，这价格，其实还能再涨涨。”
前世的茅台，有多少人是买来自己喝的？
大多都是用来送礼或者珍藏，这才造就了其有价无市的局面。
如今的白糖，比茅台还要稀缺，全天下仅此一份，一百贯一斤，确实不算夸张。
梁洛茵听得目瞪口呆，恨不得上前摇晃周天阔的脑袋。
一百倍的利润还嫌少？
这也太贪心了！
傅灵犀微微侧目，她自认为精通商贾之道，但今日在周天阔面前，算是彻底被折服了。
她原本以为五十贯一斤就是极限了，没想到周天阔不仅敢要一百贯，还觉得亏了。
崔允汐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周天阔，一百倍的利润，放眼整个大封，谁能做到？
很快，段掌柜带着几个下人走了下来，下人手中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元宝照亮了整个店铺。
“公子有多少斤白玉糖，尽管开口！”
段掌柜脸上挂满了笑容。
“大概二十斤，共计两千贯钱。”
周天阔微笑着说道，神色淡然，似乎说的不是一笔巨款。
段掌柜一边让下人清点二百两黄金，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天阔一行人。
除了福伯和崔允汐露出些许诧异，周天阔、傅灵犀和梁洛茵的神色都十分平静，丝毫没有被黄金迷惑。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几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福伯和影子上前接过黄金，沉甸甸的分量让两人都不由得握紧了手。
周天阔吩咐道：“福伯，把白玉糖倒出来吧，合作愉快。”
福伯马上端起紫檀木盒，准备将白糖倒入段掌柜备好的器具中。
段掌柜看得一阵紧张，赶紧叮嘱下人小心接住，心中暗自嘀咕，这盒子竟然不卖？
他还以为盒子和白玉糖是一套的。
若是周天阔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觉得可笑。
这紫檀木盒本身就价值不菲，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人？
“公子留步！”
周天阔刚要转身，段掌柜又开口阻拦，道：“老夫想跟公子商议后续合作之事。”
“这白玉糖，公子手上还有多少？”
“段家愿意与公子独家合作，往后这白玉糖只供给我们一家，价格方面，若是市场反响好，还能再谈！”
“公子有任何要求，可以尽管提，老夫一定尽力转达！”
段家虽然比不上傅家那般底蕴深厚，但在京城也是财力雄厚，关系网错综复杂，对于这种独一无二的稀缺品，他们势在必得。
“没了。”
周天阔直接拒绝，道：“下次再有白玉糖，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不过，若是有货，定然第一时间联系段掌柜。”
府内其实还有上百斤白糖，但他不愿再卖。
这个操作，让梁洛茵脸上布满了困惑，有货为什么不卖？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
段掌柜眯起眼睛，显然不信，道：“公子说笑了吧？这般珍品，怎么可能只有二十斤？”
“白玉糖的制作，全凭机缘巧合，还需耗费大量珍贵材料，并非想做就能做的。”
周天阔淡淡一笑，道：“若是段掌柜觉得吃亏，现在反悔也来得及，我正好去傅家试试运气。”
话音刚落，影子和身后的护卫就展露出惊人的气势，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店铺。
段掌柜心中一惊，拱手道：“公子说笑了，老夫绝非此意！”
“既然公子这般说，那老夫便静候公子佳音！”
闻言，周天阔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傅灵犀等人紧随其后，没有任何留恋。
周天阔一行人走后，一道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能隐约看出绝美的轮廓。
段掌柜见到女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喊道：“小姐。”
“他手里的白玉糖，绝不止二十斤。”
女子声音空灵悦耳，目光盯着周天阔离去的方向，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段掌柜疑惑的问道：“小姐何以见得？”
“这白玉糖的味道新鲜，毫无受潮迹象，显然是最近一个月内制作的。”
女子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桌上残留的白糖，轻轻放入口中，道：“而且，这般纯净的颜色，若是真如他所说，需要耗费七七四十九种珍贵材料，不可能只产出二十斤。”
段掌柜脸色变了，道：“小姐，那我们要不要派人跟着，查查他的底细？”
“嗯。”
女子点头，眉头微蹙，道：“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手，别被发现了。”
“我总觉得这个‘周公子’有些眼熟，查查他的身份也好。”
“我先带着这白玉糖，去拜访几位大人。”
说罢，她转身离去，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