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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裴哩就自己醒过来了，床尾多了叠好的衣服，她自己换上后就迫不及待往外跑。
客厅红木沙发上整整齐齐叠着毛毯，裴肆野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外面传来了铁门关上落锁的声音，裴哩小跑出去，看到提着几个塑料袋往里走的裴肆野。
“爸爸！”裴哩攀着门，很大声地喊。
裴肆野一愣，看她赤着脚跑出来，嫌弃地皱了皱眉，“进去穿鞋。”
“好呀。”
裴哩跑进去乖乖穿了鞋出来，把矮脚凳拉过来，在小方桌前坐好。
裴肆野把早餐放在桌上，眼神掠过她身上，“出来刷牙。”
裴哩跟着裴肆野起身，去院子里刷牙，咕噜咕噜吐出泡沫。
裴肆野一脸嫌弃地给她擦脸上的泡沫，裴哩冲他亮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刷好啦。”
裴肆野把她抱下来，“进去吃早餐。”
裴哩拉着他的手往里走，“爸爸也吃。”
“我不吃早餐。”
裴哩纠结地皱紧秀气的眉头，“爸爸不吃早餐，死了怎么办呀？”
裴肆野：“……”
谢谢，没那么容易死。
最后还是在裴哩的坚持下，裴肆野勉强吃了一个包子。
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的笑脸，裴肆野想，偶尔也可以给小东西煮点小米粥之类的。
吃完早餐，裴肆野生疏地用梳子给小姑娘梳头发，她今天穿着白色卫衣和小牛仔长裤，都是张叔送过来的衣服。
家里没有发绳，裴肆野就只是简单地梳顺头发，然后给她扣上一顶张叔儿子淘汰下来的奶黄色渔夫帽，看着格外喜人。
“走吧，去超市。”
裴哩兴高采烈地拉住他的手，“好嘞爸爸！”
裴肆野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你就不能叫我哥哥？非要叫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呀。”裴哩很认真地纠正，“奶奶的儿子叫爸爸——不是哥哥。”
这哄小孩的语气，只差没给他一块钱硬币，让他去门口摇摇车摇十五分钟学习称谓了。
“行，随便你。”裴肆野给她套上一件外套，拉链拉到了顶，把圆圆柔软的脸蛋顶出了一小块凹陷。
裴肆野双手插着外套口袋，裴哩也学着他的样子很嚣张地双手插兜，远远一看，就是一个小号的裴肆野。
迎面而来的林阿姨稀罕坏了，“你们这是要出门呐？”
“去超市买点东西。”裴肆野看一眼裴哩，“叫人。”
裴哩仰起头，嘴甜地打招呼，“阿姨好。”
“诶！真乖。”林阿姨应了，往她手里塞了个温热的东西，“自己家的鸡生的，留着肚子饿吃啊。”
裴哩低头一看自己手心的东西，好奇地端详，“黑色的蛋。”
裴肆野：“……茶叶蛋。”
小土鳖。
林阿姨摸了摸小裴哩的头，“阿姨家也有个小哥哥，有时间去玩啊。”
裴哩乖乖点头。
林阿姨走了之后，两人步行来到超市，裴肆野拿出笔记本，“先买你的睡衣。”
在超市导购员的指引下，裴肆野来到儿童区睡衣的区域，第一眼相中了一件艾莎公主的睡裙。
“这件怎么样？”
裴哩指着袖子的纱，奶声奶气地反驳：“太扎啦！”
是么？
裴肆野摸着还挺软的。
“可是漂亮，你不试试？”
“又不是爸爸穿！”
两人的对话把导购员都听笑了，裴肆野看过去，导购员小姐姐忍着笑，“小孩子皮肤嫩，这种纱质确实会比较扎人。”
还挺讲究。
裴肆野学到了，点点头，把艾莎睡裙放回去，转手拿起海绵宝宝两件套睡衣长裤，“那这件怎么样？”
裴哩皱紧小眉头，对爸爸的眼光表示怀疑，“好难看。”
难看？
裴肆野：“这可是海绵宝宝。”
以前在小卖部蹭电视看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海绵宝宝。
“露着两个大门牙，看起来好笨。”裴哩好嫌弃。
裴肆野：“……”
给海绵宝宝道歉。
导购员又忍不住笑了，“妹妹是个很有主见的宝宝呢。”
“行。”裴肆野舌尖顶了顶腮，把睡衣挂回去，“你自己选。”
裴哩认真地一件件看过去，最后选了一件蓝色的小睡衣，上面印着美人鱼爱丽儿的Q版图片。
裴肆野一脸怀疑，“这有很好看吗？”
裴哩轻轻哼了声，“比爸爸挑选的好看多了。”
“随便你，反正不是我穿。”裴肆野把她自己挑的衣服扔进购物车，看也没看价格。
“爸爸，你不看多少钱吗？”裴哩揪着他的一小块衣角跟着。
“看什么钱，买就买了。”
裴哩仰起头看着爸爸，心里感动坏了，爸爸自己吃饭都精打细算，给她花钱却看都不看价格……
“反正，”裴肆野坏笑，“钱不够把你卖了就行。”
裴哩：“……”
哼！！
臭爸爸！坏爸爸！
“接下来……洗发水洗发露。”裴肆野记住了网上推荐的牌子，说是婴幼儿专用的牌子，对小孩的皮肤好。
就是价格是普通洗发水的三四倍，裴肆野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买了。
钱还能再赚。
最后裴肆野一左一右提了两个大袋子回家，裴哩抱着一瓶沐浴露跟在后面。
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堆在家里的沙发上，裴肆野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打开久不住人的客卧。
裴哩跟着进来，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爸爸，这里好冷啊。”
客卧背光，常年没有阳光晒进来，温度低又很潮湿。
“你进来干什么？”裴肆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风，“我打扫一下，你先出去。”
“爸爸，我帮你打扫呀。”裴哩仰起头甜甜地冲他笑。
裴肆野：“……”
让他的活比以前多了三四倍，还在那里甜甜地笑。
“你在这里太碍事了。”裴肆野绷着一张脸，故作冷漠，“快点出去，一会把你当垃圾扫走了。”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刚才觉得这个小傻缺笑得特别可爱的。
裴哩被赶到客厅看电视，她吃着爸爸买的奶酪棒，晃着脚看动画片。
裴肆野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叶斯翡”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爸爸，你的手机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