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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锦玥又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弓起身子,额头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抠着地面,指甲断了两根都浑然不觉。
叶风没再等她同意。
“经理,找两个女服务员过来帮忙扶着她,我需要看看她的脉。”
经理犹豫了一瞬,看了眼地上疼得打滚的老板,当即冲楼下喊了两个女服务生上来。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把谭锦玥扶坐起来,靠在旁边的沙发上。
叶风没有再碰她胸口的位置,而是抓过她的左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三部脉上。
谭锦玥疼得没力气再挣扎,半阖着眼,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你要是趁机占便宜……我记住你了……”
叶风没搭理她,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传来的脉象上。
脉象很怪。
弦紧带滑,跳动的频率忽快忽慢,而且每隔七八跳就会出现一次诡异的停顿。
这种停顿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像是有什么外力在干扰心脏的节律。
叶风松开手腕,又翻开谭锦玥的眼皮看了看。
眼白上有几根极细的暗红色血丝,呈放射状从眼角向外扩散,分布得极其规律。
普通的熬夜或者眼疲劳,血丝是杂乱无章的。
这种规律性的分布,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叶风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曼曼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她什么问题?”
叶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确认什么。
“她这个病多久了?”叶风问苏曼曼。
苏曼曼摇头。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有心脏方面的毛病。”
谭锦玥靠在沙发上,脸色依然很差,但那阵剧烈的疼痛似乎在慢慢消退。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旗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三年了。”
谭锦玥闭着眼开口,声音虚弱。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去医院查过很多回,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CT、核磁、心脏造影全做了,各项指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医生只当我是精神性疼痛,开了一堆安慰剂。”
叶风皱着眉听完。
三年,查不出原因,规律性发作,脉象里有外力干扰的痕迹。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太乙仙医传承中一段极其冷门的记载。
“你最近三年,是不是去过西南边境?或者接触过苗疆那边的人?”
谭锦玥猛地睁开眼。
她盯着叶风,瞳孔里闪过一抹惊讶。
“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我去云南进货,在边境的一个寨子里住过几天。”
叶风点了点头,面色沉了几分。
“我大概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了。”
苏曼曼和谭锦玥同时看向他。
“什么问题?”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叶风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四周——餐厅经理、两个女服务员、还有几个远处站着的保安,全都竖着耳朵在听。
“人太多,这事不好在这说。”
叶风冲谭锦玥抬了抬下巴。
“你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
谭锦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叶风收回搭脉的手,站起身。
“去你家,现在。”
谭锦玥半睁着眼瞪他。
“你……你想干嘛?上我家?”
“给你治病。”叶风语气很平。“这个病的根源比较复杂,需要安静的环境,还得用针。这地方不合适。”
谭锦玥想说点什么,又被一阵闷痛截断了话头,整个人缩了一下。
苏曼曼蹲在旁边,抓着谭锦玥的手。
“锦玥,让他看看吧,他真有本事。”
谭锦玥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我家……在半山别墅区,开车十分钟。”
“钥匙在包里,经理——帮我拿一下。”
经理赶紧从沙发旁捡起那个香奈儿链条包,递给苏曼曼。
苏曼曼翻出车钥匙,是一把保时捷卡宴的电子钥匙。
“我开车。”苏曼曼站起来,冲叶风扬了扬钥匙。“你扶着她。”
叶风弯腰把谭锦玥从沙发上架起来,一只胳膊穿过她的腋下撑住大半个身体的重量。
谭锦玥浑身发软,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全靠叶风半拖半扛着往前挪。
下楼梯的时候,叶风低头看了一眼。
旗袍开叉太高,谭锦玥这一瘫下来,整条右腿几乎全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大腿贴着他的裤腿。
叶风把视线挪开,盯着楼梯扶手。
一楼大厅里七零八落躺着几个黑衣人,有的捂着胳膊哀嚎,有的直接晕死过去。
餐厅保安拿着拖把在旁边打扫碎玻璃,看都懒得多看那几个倒地的一眼。
林宇轩的人马,全军覆没。
三个人从餐厅后门出去,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白色卡宴。
苏曼曼按下解锁键,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调了调座椅和后视镜。
叶风拉开后排车门,把谭锦玥塞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后座。
“走吧。”
苏曼曼打着火,卡宴低沉地轰了一声,从地下车库驶出。
车子刚拐上主路,谭锦玥又开始难受了。
她整个人蜷在后排座椅上,双手交叉按着胸口,牙齿咬得咯咯响,豆大的汗珠从鬓角往下淌。
“深呼吸,别憋着。”叶风坐在她旁边,伸手按住她后背的一个穴位,输入了一丝真气。
谭锦玥的身体微微一颤,那股撕扯般的疼痛减轻了几分,整个人的呼吸慢慢顺了下来。
但体力的透支是真实的。
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靠在了叶风的肩膀上,眼皮合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叶风僵了一下。
谭锦玥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旗袍布料传过来,带着一股混合了香水和汗味的气息。
她昏过去之后,身体彻底放松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叶风右肩上。
旗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松开了一颗盘扣,锁骨以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叶风的余光不小心扫到了。
这女人的身材是真的——
他猛地把头转向车窗外面。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霓虹灯的光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线条。
叶风死死盯着窗外,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