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它的和谐,想什么都是浪费。
他只想像徐昭一样感受它。只是感受。手撩一片银杏叶,蹦前蹦后地踩影子,吹个口哨、唱两句歌,怎么就那么快乐。
感受已足够美好。
卫鹤清在路上相当纵容徐昭,哪怕徐昭要上树当猴儿他也能在树底下默默叫好,但回了家他就变脸了,端出教练样子,制止徐昭无止境的索吻。
“我再亲一口。”
“你那是一口吗?我脸都疼。”
“那我轻点儿。轻轻的。”
“这哪轻了?徐昭,你的嘴是磁铁还是印章?”
“怎么上手推我。小卫老师,你回来以后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我还得怎么热情?你要真有盖戳的爱好就去景区应聘,干得卖力还有人给你送锦旗。”
“不去。我要先在你这儿混个劳模。”
这不翻脸行么?卫鹤清赖是赖不过他,倒被他磨练得嘴皮子功夫见长,有时候真恼了,能堵在门口骂得他插不上话。
骂一阵瞅他可怜,卫鹤清会自发停下,徐昭抓住机会又在他嘴上按个戳,还问:“你怎么不骂我了?我还想听。”
简直没辙!
卫鹤清关上屋门把人隔绝在外,挺气挺无奈,嘴却是笑着。他在自己屋里转了一圈,又在垛墙边站了好一会,上面从溪岭带回来的石头盛在玻璃瓶里,白芦苇压进相框,框一侧是自带的四个印刷小字:「人生须臾」。
卫鹤清对着它看了一会,找出马克笔在另一侧对应的位置上题:「及时行乐」。
乐字写得很大、很醒目。人对于自己缺的东西总是会想法儿弥补。卫鹤清仍在黑夜与白天之间割裂伪装,可他有了想要快乐的念头。
他要快乐,哪怕是短暂的、畸形的、混沌的。
为此,卫鹤清没有再买手机。
这是他在应对痛苦来去时能做的最直接的事,收缩与外界的入口,也屏蔽了会引起他情绪波动的源头。想联系的人不耽误联系,他的人际本来就简单,都可以通过冰场座机找到他,付钱有卡,还有个旧手机,两年前被梁雁飞摔裂了屏。
当时梁雁飞坐在沙发上,指着站在客厅里的他骂了一晚上。他看着她的嘴开开合合,没听见她骂什么,他在长大过程中修炼出了这项保命技能,必要时,把自己解离出去。
后来天亮了,手机砸过来他躲开了,他被迫回到身体里听她咆哮:“我怀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打掉!你一出生我就该掐死你!”
那为什么没那么做呢?卫鹤清也穿越不了。不过在那一刻,至少有过一刻,他想死在她面前,结束生命。一个被生出来当做维系婚姻关系的孩子是工具和筹码,一个承载了自我牺牲和过度希望的孩子是扭曲的容器,他的生命充满他承载不了的矛盾的憎恶,完蛋了反而值得庆幸。
可他到底没有那么做。他在想的那刻就看清了他死以后梁雁飞的结局:一个绝望可悲的母亲,咎由自取。他回屋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出来,捡起手机打开门,梁雁飞不知道他又负担了她的一部分,她看到的是他的反抗。
“要出了这家门你就别再回来!我管不了你、当不了你的妈!”
卫鹤清关门走了,用实为妥协的出走给自己留了口气。他两年没回家,梁雁飞打电话来会接,过年过节也会给钱、听凭发泄。他合眼睁眼吃饭滑冰,看似毫无异常,精神的根儿却早烂透了,他在日复一日里静静枯萎。
症状不是突然出现的,是他忽视了最初的微变,也因他不在乎活着还是死去。他把它们压抑下去,勒令自己做个正常人,甚至可以一圈一圈地燕式滑,脑子里想的却是吊灯能否松动,掉下来正拍在头顶。
这样助纣为虐的剥削终究骗不过身体。
身体之后是心。夜深人静辗转反侧,卫鹤清面对自己,意识到他可能真的病了。
第32章定海神针
节后的戏剧班开始实操,每天去了还是练基本功,之后一月一戏,汇演的同时打分考核。十月排的戏叫《杨柳北里》,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