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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来的第三天，开始全力操办婚礼。
每天早上七点，她准时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订酒店、联系婚庆、选喜糖、定菜单，一个不落。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
沈晚柚每次从卧室出来，都看到她戴着老花镜在忙活。
“妈，你这么早啊……”
“婚礼就剩一个月了，能不早吗？”顾妈妈头都没抬，“对了，你们俩该试婚纱了。我约了明天下午三点。”
沈晚柚愣了一下：“这么快？”
“快什么快？我还没嫌慢呢。”
沈晚柚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咖啡的顾深寒，用口型说：救救我。
顾深寒端着咖啡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妈，婚纱店我自己陪她去就行，你不用跑。”
“我不去？”顾妈妈摘下老花镜，“谁帮你挑？你懂婚纱吗？你知道什么款式适合她吗？”
顾深寒沉默了。
沈晚柚在旁边拼命忍住笑。
“行。”顾深寒喝了口咖啡，“那一起去。”
顾妈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打电话。
沈晚柚凑到顾深寒旁边，小声说：“你妈好凶。”
“对你已经很温柔了。”
“那是对你凶？”
“嗯。”
沈晚柚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伸手在他腿上拍了拍：“没事，以后我帮你挡着。”
顾深寒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挡得住？”
“挡不住也得挡。谁让你是我老公。”
“老公”两个字一出口，她的耳朵又红了。
顾深寒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别……你妈在……”
“她打电话的时候听不见。”
“你上次也这么说——”
话音未落，顾妈妈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顾深寒，你别欺负柚柚！”
沈晚柚“嗖”地一下从他怀里弹开，坐得端端正正。
顾深寒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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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个人到了婚纱店。
店面很大，落地窗透亮，橱窗里摆着好几件白色婚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晚柚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怎么了？”顾深寒走在她旁边。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以前觉得结婚这种事离我很远。现在突然要穿婚纱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顾深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
“不是梦。”他说。
沈晚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弯了一下嘴角。
店员笑着迎上来：“顾太太，您先看看我们店里的款式，有喜欢的可以试穿。”
沈晚柚被“顾太太”三个字叫得耳朵一红。
顾妈妈已经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最里面一件：“那件拿出来试试。”
店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件抹胸款的大拖尾婚纱，上身绣满了细密的珠花，裙摆层层叠叠。
“阿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拿下来。”顾妈妈干脆利落。
沈晚柚有点慌：“妈，那件会不会太夸张了？”
“结婚一辈子一次，夸张点怎么了？”
“可是——”
“去试。”顾深寒说。
沈晚柚转头看他，他靠在沙发上，表情很淡，但眼睛一直在看她。
“你也觉得这件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想看你穿这件。”
沈晚柚的脸红了。
店员已经把婚纱取下来，笑着拉她：“顾太太，来，我帮您试。”
沈晚柚被拉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顾妈妈在外面说：“顾深寒，你坐好，别老往那边看。”
“我没看。”
“你眼珠子都快飞过去了。”
沈晚柚在里面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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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十分钟，帘子拉开了。
沈晚柚站在试衣间的台阶上，婚纱已经穿好了，裙摆铺了一地。
白色的珠花在灯光下微微闪烁，腰身收得很细，露出她好看的锁骨和肩线。头发还没做，散在肩膀上，和婚纱的白衬在一起，像一幅画。
顾深寒原本靠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坐直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腰身、裙摆，然后停住了。
沈晚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怎么样？是不是不好看？”
他没有说话。
“顾深寒？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看。”他的声音有点哑，“太好看了。”
沈晚柚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妈妈在旁边看着，难得地笑了一下：“好看是好看，就是腰这边有点松，改一下就好了。”
店员赶紧拿出别针别了一下：“阿姨说得对，改两公分就行，很快的。”
沈晚柚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婚纱的自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真的结婚了。
不是做梦。
她转头看向顾深寒，发现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嘛？”她问。
“存着。”
“存着干嘛？”
“以后看。”
“你现在不是在看吗？”
“不够。”他说，“以后每天都要看。”
沈晚柚的耳朵红透了。
顾妈妈在旁边咳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
沈晚柚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顾深寒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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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婚纱，三个人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顾妈妈点完菜，放下菜单，看着沈晚柚。
“柚柚，你那边亲戚朋友，大概多少人？”
沈晚柚想了想：“我爸那边的亲戚加上我妈那边的，大概二十多个。还有几个朋友。”
“行，我这边也差不多。总共五六十人，不算大。”顾妈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请柬的样式我选了几个，晚上发给你们看。”
“好。”顾深寒说。
“还有，蜜月想去哪里？”
沈晚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深寒。
他想了想：“你想去哪里？”
“我……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
“可是……”
“去海边吧。”顾深寒说，“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看日出吗？”
沈晚柚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大学的时候说过。”
沈晚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那是她大一的时候，在宿舍里跟室友聊天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居然记得。
“那就去海边。”顾深寒说。
沈晚柚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小声说了一句：“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不是记性好。”他说，“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了。”
沈晚柚的眼眶红了。
顾妈妈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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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家，沈晚柚去洗澡。
顾深寒坐在客厅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顾妈妈发来的消息。
“你媳妇不错。好好对人家。”
顾深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打了两个字：“知道。”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谢谢妈。”
对面没有再回复。
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客房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
沈晚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到他在笑，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在笑！”
“有吗？”
“有！”
他站起来，拿了条干毛巾，走到她面前，开始帮她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指腹按着她的头皮，力道刚刚好。
沈晚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顾深寒。”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擦头发的？”
“刚才。”
“骗人。”
“真的。”他说，“以前没给别人擦过。”
沈晚柚睁开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完就红着脸往卧室跑。
顾深寒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毛巾，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一下。
他跟着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