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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我父兄和母亲威胁我?”
“你无耻!”
看着沈知糯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成了灰,靖王的心口微微一缩。
有些疼。
但他面上却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是,本王无耻。”
“只要能得到你,本王不介意更无耻一点。”
“所以,给本王好好活着。”
沈知糯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还是绝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副被迫低头的隐忍模样,极大地取悦了靖王。
一切正如他所料,她虽恨他入骨,但顾念父兄安危,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了,不哭了,本王伺候你穿衣。”
靖王放柔了声音,作势便要来抱她。
沈知糯却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他的触碰。
眼圈还红着,声音却冷硬得很。
“不用殿下费心,臣女自己会穿。”
她扶着床柱,忍着浑身的酸痛,一点点把自己收拾整齐。
又理了理鬓发,直到衣裙平整,看不出丝毫异样,才冷着脸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抬眼,便见靖王已换了一身墨绿常服。
他正捧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含笑立在旁边等她。
靖王走上前,将托盘递到她面前:“送你的。”
沈知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殿下之物贵重,臣女不敢受。”
话虽如此,可当她的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托盘时,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掐丝赤金头面。
做工繁复精巧到了极致。
每一根金丝都细如发丝,却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凤穿牡丹图案。
最夺目的,是正中那支步摇。
上面镶嵌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毫无杂质的极品红宝石。
别的不说,就那赤足真金的分量,一看就值老鼻子钱了!
沈知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惊艳。
虽只是一瞬,却被靖王牢牢捕捉到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清瑶那丫头说得果然没错,这世上就没有女子能拒绝得了这一套头面。
靖王把托盘往她怀里一塞,趁势凑近了些。
语气依然是那副无赖的调调:“行了,别闹脾气了。”
“方才下人来报,说你在府中遭人暗算,中了药。”
“这才神志不清对本王上下其手。”
“虽说你早就喜欢本王,不好意思开口。”
“但对亏了这药,给了你胆子。”
看着沈知糯越来越黑的脸色,靖王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衣角:
“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本王既已成了你的人,自然要对你负责。”
“既然有人要害你,今日的事本王会守口如瓶的,绝对不让你陷入两难得境地。”
“放心,本王不要名分。”
“只要你心里有本王就够了。”
“今日有人要害你,这事儿本王会守口如瓶,绝不让你难做。”
“这头面你收着,”
他把托盘往她怀里又推了推,语气逐渐变了调调,
“就当是……本王太不知轻重,弄疼了你的赔礼,嗯?”
沈知糯差点被气笑了,正要同他理论一场。
恰好门口传来连翘的声音,“小姐,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沈知糯便“勉为其难”地抱住托盘,冷着脸哼了一声。
转身就走,摆出一副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决绝模样。
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旁的老管家抬手拭了拭眼角,感叹道:
“难怪殿下先前特意派人拦下老奴,不许老奴进宫请御医。”
“原来是殿下医术通神。”
“您瞧沈姑娘这气色,比来时红润多了。”
“殿下当真是神医在世啊!”
“噗嗤!”
长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素来古板的张伯竟这般会说话?
靖王瞪了两人一眼,眸中却并无多少怒意,只有满溢的春风得意。
连声音都透着股预约:“你俩很闲?”
管家张伯立马摇头,背着手踱步离开。
走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奴哪敢闲呀。”
“咱这府里怕是要有女主子和小主子了。”
“老奴得去收拾出两位主子的院子呢,这活呀多着呢。”
听着这话,靖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眼前仿佛已浮现出一家三口的温馨和睦的美好画面。
长风看着主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上前泼了盆冷水:
“殿下,恕属下直言。”
“您这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手段虽是高明。”
“但怕是短时间内很难捂热沈姑娘的心。”
靖王眉梢一挑,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光,看向他:“哦?”
“你觉得本王这法子不妥?”
长风硬着头皮拱手道:“属下不敢妄议殿下手段。”
“只是沈姑娘性子老实本分,又重家族荣辱。”
“殿下如今这般强取豪夺,虽能困住她的人,恐难收服她的心。”
“若长此以往,怕是会适得其反,让她愈发厌弃……”
话音未落,靖王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长风的屁股上。
力道大得将他踹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滚!”
“现在才来跟本王讲这些?”
靖王气得脸色发黑,指着他怒叱:
“本王动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非要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再来告诉本王火候过了?!”
“本王说要下药做戏的时候,在一旁点头哈腰的是谁?”
他又补了一脚,咬牙切齿道:“你这个马后炮!”
“给本王滚出去,少在这儿碍眼!”
长风捂着屁股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是一万个委屈。
呵,中午在仙乐楼下药时他明明拦过,是殿下执意要下!
计划原本多完美啊!
沈姑娘身上药性未解,殿下只需稍微勾引一下,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神志不清、强行轻薄了殿下。
到时候她心怀愧疚,这事不就圆过去了?
结果殿下干了什么?直接把人困在床上一下午!
人早就清醒了,她还不知道是殿下蓄意为之?
他还威逼利诱拿父兄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审犯人呢。
长风回头悄悄瞥了一眼。
只见自家殿下还杵在门口,满脸写着:老子没错。
他无声叹了口气。
得了,这追妻的路,怕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