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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在王府也有所听闻。”怡王妃淡淡道，“一桩一件，似乎事事都与大嫂你有关，所以这次恐怕，不方便由你来查。”
大少夫人跪在地上，点头道：“是我失察之过，今日圆忍大师也是我请过来的，自是不能由我来彻查此事……”
怡王妃满意地点头：“亦妍与阿珍都有孕，母亲身子不好，患了头疾，都不合适。我虽是出嫁的姑娘，却也不好放任娘家出这样多的事情，却不闻不问。”
大少夫人磕头道：“王妃所言甚是，请王妃帮忙彻查此事，也好肃清侯府内外……实在是，婶娘与我都力有不逮啊。”
“既然针对的是亦妍，那就在这里查好了。亦妍，你将我母亲扶进去休息。”
冯亦妍顿了顿，还是听话的过去扶梁夫人。但梁玲珑多少有些发怵，虽说现在已经确定了冯亦妍和腹中的孩子没事，也是别人陷害，但娘亲的身子弱……
“我……我来我来，你……你去歇著。”
怡王妃淡淡扫一眼：“珑儿，你过来。”
“啊？”
“你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如今府内不太平，你还不立起来，非要看着母亲拖着病体不得不理事吗？”
怡王妃的语气不客气，梁玲珑嗫嚅著上前，小声说：“姐姐，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今日你跟着我，看看我是怎么处理事务的。”
冯亦妍陪梁夫人坐在屋里，遥遥听着外面的事情，怡王妃行事果断，又有得力的人协助，很快就抓了不少人，威逼之下，已有许多人招供，说是受人胁迫，伤害妍姐儿束哥儿的。
“是……是大嬷嬷让奴婢带着小小姐在那儿。”小丫鬟跪在地上抖抖索索，“不给小小姐穿厚衣裳，冬华院的小夫人见着了，摸小小姐的手，还让奴婢等给她添衣……”
那丫鬟捧著金钗：“回去后，大嬷嬷给奴婢两个，一人一个金钗……”
梁玲珑气坏了：“故意让妍姐儿靠近冯亦妍，就是为了今日？说妍姐儿接触过她，才会染病？”
“是……后来大嬷嬷还让咱们带妍姐儿，来冬华院面前转，但是小夫人一次也没有让妍姐儿进去过。”
“你们！”梁玲珑气得发抖，她先前还一直不满，觉得冯亦妍小气，妍姐儿亲近她，她连门都不让妍姐儿进去。
现在才觉得，这些人不安好心，要是冯亦妍让妍姐儿进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呢！
“珑儿。”怡王妃瞥了妹妹一眼，心下有些无奈，罢了，这个性子，大抵一时也改不了。
屋里的梁夫人面色尴尬，心中更是愧疚难当，方才，她还犹豫不决，虽说不舍，竟真的想要将冯亦妍腹中的孩子除去。
她抬眉看着冯亦妍，下意识舔舔嘴唇，小声说：“亦妍……”
冯亦妍原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得梁夫人唤，才回过神：“夫人？”
“没事……”
冯亦妍垂眸寻思，便知梁夫人的意思，她一早猜到，也想到梁家会怎么想，所以并没有责怪之意，更不存在什么原谅。
想得更多的，是之前竹斋大师的话。当时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倒是有了几分清明，过往是真实也好，是梦境也罢，都是过去的事情。活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与煜儿的缘分，大抵还是浅薄了些。原本是万分不舍，如今竟生出几分洒脱来。竹斋大师那意思，大抵是若这孩子跟着她，可能会有大凶之命，若她离得远远的，对煜儿反倒好。
左右都是要离去的，这样想，心里还能好受些。
冯亦妍抬起头，看着窗外，想要去看大少夫人。她相信侯爷王妃并梁瀚与，都会好生照料煜儿，但她不相信大少夫人。
今日，大少夫人的真面目被揭穿，侯府留不得这人，她的煜儿方能平安。
但她心中总归是忐忑的，总觉得大少夫人似乎还有什么后招。
这个角度，看不到跪着的大少夫人，只能见着怡王妃，她旁边是梁玲珑，对面的梁瀚诚被树挡住看不到。
冯亦妍收回目光，侧头一看，见梁夫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她顿了顿，勉强笑一笑：“王妃与梁小姐虽为亲姐妹，面容颇有些相似，但性子却似乎千差万别。”
“嗯，仪儿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她本就是家中嫡长女。珑儿在我身边长大，因着她几个兄长都长大了，她年幼可爱，最受宠，倒是将她宠坏了。她脾气不好，对你不尊重，还请你……不要介意。”
世家看重嫡长，对长子与长女的教养，与其他子女都是不一般的。将来长子长女的婚配，也比其他子女要严苛得多。
冯亦妍一直知道这些，也知道自己与梁瀚与的差别。
她抚摸腹中孩子，微笑着摇头：“我没有介意，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她。头一次单独见面，就不小心伤着她……”
那是过往，梁夫人都罚过她了，再提也不太合适，冯亦妍便又岔开话题。
“无忧无虑的，也挺好。若人能一辈子都无忧无虑，该有多好啊。”
“是啊，该多好啊。”梁夫人顺着冯亦妍的目光，也看着自己两个女儿。
虽觉得珑儿毛躁了些，可因着仪儿不在身边长大，珑儿是她亲手抚养的，又是女儿，又贴心乖巧，她其实更疼爱珑儿。
之前仪儿每次归宁，都要说珑儿如何不成熟懂事，将来会吃亏。她心中不太开心，想着往后给珑儿寻个好婆家就成。
可现在却又忐忑了，做母亲的，总归是希望女儿嫁得千好万好才是，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门外传来大少夫人的惊叫声，然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女儿？”
冯亦妍顿了顿，却没有诧异的感觉。她就知道，大少夫人一定还有后招，只是，连这样的事情，都未能将大少夫人弄掉，她还能怎么办？
地上那婆子磕头不迭：“大奶奶饶命，饶命啊……三奶奶说，若想弄掉小夫人腹中的胎，不下狠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