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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愣住了。
他带回血清，最初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换取续命时间，最多想着或许能借此找到治愈自己疾病的方法。
他也从未奢望过，自己能直接拥有这份力量。
“我……”林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先别想太多。”
周老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臂。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伤。”
“至于血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详细讨论”
王小明也用力点头。
周老无奈地看了一眼王小明，他站起身。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先聊，我去看看他们的预案做好了没有。”
病房门被轻轻地带上。
几乎就在门锁扣上的下一秒，王小明就像是松了绑的弹簧，一下子凑到林迟床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林哥！你可算醒了！知道你这三天昏迷，外面都发生什么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林迟靠着枕头，虽然胸口还疼，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发生什么了？血清不是已经在分析出来了吗？”
“何止是分析！”
王小明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守着天大秘密的孩子。
“我跟你讲，就在昨天，最高级别的内部会议刚开完，其中十份的衍生血清分配方案，已经定下来了！”
林迟眼神一凝：“这么快？”
“能不快吗？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那。”
王小明凑得更近了些。
“而且我听说，第一批注射人选……已经开始往基地这边赶了。”
“这么快，都是什么人啊？”
“兵王。”
王小明吐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
“兵王？”
林迟重复了一遍。
“那得来多少人？血清够分吗？”
王小明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林哥，这次来的，可不是那种比武拿名次的兵王，是真正在暗处、名字绝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档案里的那种。”
“全龙国，满打满算，这个级别的也就八个人。”
“八个人？这么少？”林迟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八个你还嫌少？”
王小明瞪大眼睛。
“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八个人，随便哪一个扔到战场上，都是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整场战局的存在。”
“说一句肉身成圣，都不过分。”
“但凡我们这边再多一个，西方那几个还在吵架的国家，瞬间就能抱团，矛头直接对准我们。”
“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战略平衡问题。”
林迟吸了口凉气，似乎是有点明白了。
“所以，这八位……是血清的首选注射者？”
王小明点了点头。
“林哥，你别忘了，血清是会放大注射者内在的。”
“好的更好，坏的更坏。”
“心性、意志、忠诚度，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而这八位，都是从血与火中筛出来的，所以没有比他们再适合不过的了。”
他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
“至于最后一人，应该就是大长老的贴身护卫了。”
林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道。
“那剩下的血清名额……”
“这就不是我能打听的了。”
……
又是过去三天。
时间在隐隐的钝痛，和枯燥的康复训练中缓慢流逝。
这天晚上，夜空之上。
一架低空飞行的军用运输机正撕开云层，朝着门扉小组所处的坐标疾驰。
机舱内，灯光昏暗。
冷锋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抬手调整了一下耳麦。
“班长。”
他对着耳麦开口道。
“到底什么任务，急到连口气都不让喘？”
耳麦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沉稳声音。
“具体内容我的级别不够，只知道目的地和接应指令。”
“但上头说了，对你个人而言，是好事。”
“好事？”
冷风扯了扯嘴角。
“在你的字典里，‘好事’通常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少贫嘴了。”
对面的班长语气严肃了些。
“好了，再往前，飞机就不方便继续前往了，只能靠你自己。记住坐标。”
冷锋站在舱门边，黑色的翼装飞行服在气流中发出猎猎声响。
他最后调整了一下面罩内的通讯器，说道。
“班长，那我就出发了。”
“记住，落地后有人接应。别惹事。”
通讯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不出意外的话，你那几个‘老朋友’……估计也会到。”
冷风眉梢微微一动。
“大块头他们也来？看来这次的事，是真的不小啊。”
他没再多问，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倾出舱外。
身影利落地滑入夜色。
他展开双臂，像一只沉默的夜枭，朝着坐标点滑翔而去。
很快，他的感知捕捉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边缘。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他周围。
没有通讯，没有手势。
八道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中，仅仅凭借着经验，便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集结。
冷锋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熟悉的目光在他的身上短暂停留。
班长说得没错，这次，老朋友们都来了。
高度，持续降低。
八道身影默契地再次调整俯冲角度，速度更快。
风声在耳边化为尖锐的嘶鸣，地面的景物在黑暗中急速放大、变得具体。
四百五十米……
编队最外侧，那道最魁梧的身影，率先拉开了伞绳。
降落伞展开的闷响在夜风中并不明显。
巨大的伞花在黑暗中只是一团更深的阴影，迅速减缓了他的下坠速度。
四百米……
又是三声几乎同时的轻响。
三朵颜色极深的伞花在夜空中绽开，向着预设落点飘去。
三百五十米……
剩余四人中，又有两人拉开了伞绳。
现在，夜空中只剩下两道依旧凭借翼装滑翔的身影。
冷锋，以及他侧前方约五十米处的另一人。
那人身形修长，滑翔姿态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与效率，仿佛夜鸟。
高度表在冷锋眼底的微型显示屏上跳动。
三百米……
两人依旧在自由落体。
两百五十米……
两百米……
“疯子！”
前方那道修长身影终于低骂一声，果断的拉开了降落伞。
一朵深灰色伞花在他身后猛然张开，拽着他下坠的势头骤然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