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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就顶嘴，念在他喝了酒头脑不清醒、以后还得上大学的份上，穆贺冬不跟他计较。
到家楼下，穆凡今抄起穆贺冬喝剩的半瓶矿泉水，一下车就扔进垃圾桶。
“哎你！这么浪费！我还没喝完。”穆贺冬摇下车窗大喊。
穆凡今眼皮低垂，恹恹地说道：“那你去捡回来吧。”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
“……”
谁又惹他了？水又何其无辜。
穆贺冬做了一组深呼吸，停车回家。
打开家门，穆凡今已经坐在沙发上，穆贺冬不计前嫌，问他：“是想吐吗？”
“没。”
“刷个牙睡觉去吧。”
不刷牙也不睡觉，穆凡今有话要问：“今天那个男的是不是喜欢你。”
“可能是吧。”穆贺冬满不在乎，“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他端来两杯温开水，坐到穆凡今身边：“喝水。”
水也不喝，穆凡今一股脑就是质问：“什么叫可能是吧？”
“我看得出他喜欢我，但他没明说，为了严谨，我只能说‘可能’。”
穆凡今震撼：“你知道？你知道还跟他走那么近！”
“拜托，弟弟，他的店在我管的区，我能把他赶走？让他别在这里开店？你很天真。”
穆凡今愕然失神。
开业一个月，也就是穆凡今被那些念头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无人知晓，只好自动疏远穆贺冬的时候，穆贺冬在跟别的男的联络感情。
心里的委屈如巨浪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活活吞噬，苦涩混入其中，穆凡今的眼圈瞬间红了，他问：“你也喜欢他？”
穆贺冬实话实话：“不讨厌。”
羞恼极了，穆凡今什么话都说，讥讽道：“一个没怎么上过学的男的有什么可喜欢的。”
“穆凡今？”穆贺冬疑惑地皱眉，像看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是，你上了几年学、你学得好，那就能看不起人吗？”
穆贺冬觉得穆凡今进入了循环，质疑他的性向，质疑他的眼光，毫无长进，可这个人现在的模样偏又心酸难过得很，让他不忍心。
穆贺冬一整个手掌捏住他的脸，晃了晃，语气却温柔起来，给他找台阶下：“喝多了就有理啊？跟我这儿耍酒疯，还有脸哭。”
“别碰我。”穆凡今拨开穆贺冬的手，自己也甩头，两大颗泪珠就这么被甩出来。
穆贺冬不放手：“高贵了，碰都不让碰。”
“我说了别碰，碰应了你又不管！”
“碰一下还能……”
等等——
他说什么？
什么是碰应了又不管？
什么硬，哪里硬？
穆凡今起身想走，穆贺冬拉住他问：“这话什么意思？”
穆凡今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心灰意冷道：“字面意思。”
“什么叫字面意思，我让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懂吗？”穆贺冬嗓音越高，心里就越没底气，他似乎能从穆凡今这段时间的表现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但又不敢确定。
是带有恐惧的那种不敢。
穆凡今不再流泪，注视着穆贺冬，眼眸里的情绪很难言明。
他缓缓开口：“哥，我真恨你。”
一句话，穆贺冬如遭雷殛，呆立在原地。
穆凡今自暴自弃地说：“我恨你让我看见你和宋迎川在一起，恨你手机里的那些浏览记录，知道你喜欢男人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我哥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他明明那么好，最关心我爱护我，把一切好东西都给我，他怎么能喜欢别的男人。”
穆贺冬皱了皱眉，难以置信地望着穆凡今。
所有的假设似乎都是真的，正如雪崩一般以他难以承受的速度和冲击力向他袭来，漫卷他的心田，压得他喘不过气。
穆凡今还在说：“我恨你不知情，今天说这个喜欢我明天说那个喜欢我，把我往外推，要我去跟别人结婚，教我跟别人谈恋爱，我有说过要你教吗？”
“哥，你这么聪明，难道没发现我看见你跟男的一起就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