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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唔——”
那些毒蛇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它们昂起的头缓缓垂下去，竖瞳里的凶光渐渐涣散，整个身体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住了，一条接一条地盘在原地，不再往前游动。
沈今朝又吹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一个同学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嘟囔：“大半夜的，吹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好几条毒蛇就盘在他帐篷门口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蛇——！有蛇——！”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帐篷被他撞得歪了半边。
这一嗓子把整个营地都炸醒了。
帐篷帘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掀开，有人探出头来，有人直接冲了出来，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月光下那些盘在地上的蛇。
陈露露光着脚跑出来，低头一看，一条蛇就盘在她脚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她的尖叫声几乎把山顶的夜空撕开一道口子。
“啊——！蛇——！蛇——！”
张妍从帐篷里冲出来，一把拽住陈露露把她往后拖，自己也吓得脸色惨白。
裴衍和王小虎已经跑过来了，裴衍手里还攥着半截树枝当武器，他大喊着，“何方妖孽！敢动我们家殿下！”
周教官和几个教官从营地另一头冲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乱扫，照见了那些蛇，也照见了站在帐篷前面、神色平静的沈今朝。
“都别动！”周教官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所有人退后！别踩到！”
几个教官拔出腰间的木棍，正要上前，却看见沈今朝又吹了一声哨子。
那些原本盘在地上的毒蛇，忽然齐齐调转方向，缓缓朝着营地外围游去。
它们排成松散的一列，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条接一条地消失在草丛和石缝之中，连头都没回。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陈露露死死攥着张妍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声音都在打颤：“妍妍……你、你看到了吗……那些蛇……它们听朝姐的……”
张妍也愣愣地点头，嘴唇张着，半天合不上：“御兽……我靠，真的是御兽……我以为电视里才有的……”
裴衍把手里那半截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殿下会的东西多着呢，几条蛇算什么。”
几个教官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周教官攥着手电筒，光柱还照着那些蛇消失的方向，手指头微微发着抖。
他带了这么多年兵，见过蛇，也处理过蛇，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吹几声哨子就能把蛇赶走的。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蛇怎么来的。
周教官收回目光，沉着脸扫了一圈地面，忽然蹲下去。
他拿手电筒照着帐篷旁边的泥地，用手指捻起一点淡黄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猛地变了。
“这是引蛇粉。”他站起来，声音又冷又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有人故意撒的。撒在帐篷周围，把蛇引过来的。”
人群里一阵哗然。
“有人故意的？！”
“谁啊！疯了吧！”
“这是要害死人啊！”
周教官脸色铁青，把粉末包在手帕里，沉声道：“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这件事，彻查。”
沈今朝站在人群前面，目光落在地面那片粉末痕迹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她偏过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营地边上一个帐篷的方向。
那顶帐篷的帘子动了一下。
刘小芳躲在帐篷里，透过缝隙往外看。
她的手攥着被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枕头底下还压着那个小瓶子，那个淡黄色液体的小瓶子。
可她没有撒。
她明明没有撒。
她不知道那些粉末是哪儿来的。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下意识地往沈明珠的帐篷方向看了一眼，透过帘缝，她看见沈明珠站在自己帐篷门口，面色如常，甚至比周围所有人都平静。
刘小芳心里一紧。
然后，她听见沈明珠开口了。
“教官。”沈明珠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不急不缓，“我知道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