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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甲零没有名字(第1/2页)
太衡台那条自动阵讯持续亮了整整一夜。
“大衡将至,请司衡归位。”
下面只有一个席位编号。
甲零。
没有名字。
第二日上午,丹盟、仙京府、七家、丹鼎院和监察司全部到场。
傅清岳第一件事便是查现行主渠权限册。
没有甲零。
旧册里也没有。
韩逊把太衡台第五层抄出的衡序总表摊开,最上方从甲一开始,城防、公共医馆、丹院、七家核心丹房依次往下排。
甲零像一个原本藏在表格上方的空位。
许观潮盯了半天:“这很像有人故意把第一行撕了。”
苏绾青道:“也可能从来就没写在公开表里。”
燕归尘今日通过隔印水镜参加。
老人看见甲零时,沉默了很久。
“我见过。”
屋里一下安静。
“什么时候?”孟迟问。
“主渠建成第三年。那时副心第一次大衡失控,七家谁也不肯先减配额。最后由一个临时席位接管总衡,强制把所有高位资源一起降了半成。”
“谁坐?”
“当时的仙京府尹和丹盟盟主共同指定。”
“名字?”
“没有名字。”
燕归尘说,甲零从设计之初便不绑定个人。
它只在大衡冲突、常规席位无法达成一致时短暂出现。
进入甲零的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件事。
懂主渠。
没有单独受益配额。
并且能被多方共同撤回。
“有任期吗?”
“只有一次大衡。衡序落定,甲零自行消失。”
许观潮抬眼:“这听着倒挺合理。”
谢守真却问:“谁来决定他没有单独受益?”
这才是真正麻烦。
七家都有配额。
丹鼎院也有。
仙京府有城防与公共设施。
丹盟有医馆、药库和主渠本身。
监察司不懂阵。
外城代表懂末端,却没有高阶阵权。
每个人都能说自己“为了全局”。
也都握着自己不愿失去的东西。
……
傅清岳没有提人选。
先把甲零启动条件调出来。
副心自动阵文里写着:
六衡全醒,主序冲突过三成,常规席无法收敛,甲零方可启。
如今六衡只醒五。
主序冲突已经达到二成七。
“若第六桩一直暗着,甲零不会真正开放。”韩逊道。
“归衡的人会想办法重新校第六桩。”孟迟说。
罗长青目前仍在医署。
第六桩也已封。
理论上安全。
可众人刚经历过三息试锁,没人敢再说“封了便绝对没事”。
于是先做两件事。
第六桩重新铸控制盘。
旧灾时校桩权限全部废止。
同时把六衡数据改成监察司、丹盟、仙京府三方各存一份,任何单点修改都留痕。
许观潮负责新盘设计。
他听完报酬后只问一句:“每桩十二块?”
韩逊:“六桩总共十二。”
许观潮沉默。
苏绾青在旁边道:“你方才眼睛亮早了。”
“我收回来。”
……
真正的争论到了下午。
七日暂停期已经过去两日。
还剩五日。
若不重写衡序,副心下一轮会按旧表自动大衡。
二十四个回流节点仍挂在临时附线。
外城公共药田、火毒治疗、个人余焰账户,都没有正式权重。
傅清岳提出第一版方案:
只把现有二十四节点写入丁级正式序列。
不动甲、乙、丙原有顺位。
先保线。
三个月后再讨论更大调整。
谢守真第一个赞成。
丹鼎院也能接受。
仙京府认为稳妥。
许观潮却皱眉。
“丁级大衡时仍然最先被切。”
韩逊道:“至少比临时附线强。”
“那我们折腾几个月,只是从‘随时能掉’改成‘正式排最后’?”
屋里安静。
沈照微看衡序表,没有急着反驳。
她先问苏绾青:“过去三个月,二十四节点实际承担什么?”
“四成三进火毒治疗,二成六进公共药田和浴池,一成九进修炼场,其余是医馆和零散节点。”
“若大衡时全部切掉,会发生什么?”
苏绾青把末端数据推上去。
“火毒治疗所会在两个时辰内恢复购买聚灵石。药田一天影响不大。矿工浴池也能停。真正不能突然断的是七处治疗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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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把二十四个当成一类。”
众人看向她。
沈照微在表上分出三行。
“治疗节点按公共医馆同级,药田和矿工公共设施单独排,修炼场再低一档。”
谢守真皱眉:“这样等于重新分层。”
“本来用途就不同。”
“外城治疗所若进乙级,会挤谁?”
韩逊开始算。
若总量不变,新增七处治疗权重,最先被压缩的是同级内城公共医馆与下一层的部分丹房。
丹鼎院席位立即有人不满。
“这便碰到现有配额了。”
沈照微点头。
“所以要把量也一起看。”
她把南泄线数据调出来。
恢复南泄以后,主渠高压时已有新出口。
过去为了稳定主渠必须维持的高抽量,已经可以下调一部分。
“能降多少?”傅清岳问。
韩逊与许观潮同时看数据。
“保守算,常态高抽可以降一个点到一点二。”
“拿这一点二做新增公共治疗的基础量,不先从任何一家现有配额硬切。”
谢停云笑了一下:“这回大家容易听进去了。”
“为什么?”
“因为第一刀没落在自己身上。”
话很直。
没人反驳。
……
第一版新衡序因此改成两步。
先把七处火毒治疗节点纳入乙二。
公共药田、矿工浴池等基础设施进入丙三。
公共修炼场进入丁一。
同时利用南泄线释放出的安全空间,增加公共回流总量一点。
原有高位资源暂不削减。
试行一个大衡周期。
这仍称不上最终方案。
至少把“外城回流”第一次写进副心正式表格。
……
到了甲零人选,众人又卡住。
傅清岳主动退出。
“丹盟掌医馆和主渠,不适合。”
仙京府现任府尹也退出。
“城防权重最高。”
谢守真更不用说。
丹鼎院、七家都在受益席。
有人提韩逊。
他摇头:“我负责总阵,甲零若同时握技术判断与最终衡序,没有外部制衡。”
有人提孟迟。
孟迟只回一句:“我不会修阵。”
许观潮在旁边小声道:“这个理由很扎实。”
最后所有目光慢慢落到两个外城项目代表身上。
沈照微。
苏绾青。
苏绾青先摆手。
“我看账可以,主渠看不懂。”
许观潮道:“那便只剩一个。”
沈照微皱眉。
“我也只是药师。”
燕归尘从水镜里道:“甲零不要求最高阵品。它要做的是在几套可行方案里选一套,并承担这次选择。”
“承担怎么体现?”
“全过程公开记录。任何三方可以在执行前共同撤回。”
“若判断错?”
“错了便记在你名字下。”
许观潮喃喃:“这责任比工钱大多了。”
“有工钱?”沈照微问。
傅清岳愣了一下。
屋里第一次有人笑。
紧绷了一整日的气氛松开一点。
“临时灾务补贴,每日三块。”陶谦明道。
沈照微点头:“那先把职责和撤回条件写清。”
谢停云看着她:“你这是答应了?”
“先看合同。”
许观潮捂住脸。
“果然。”
……
当晚,甲零临时职责草案写出。
只能在本次大衡中生效。
无权修改主渠所有权。
无权单独增加任何私人配额。
每一次调整必须基于公开数据与技术组可行方案。
丹盟、监察司、仙京府任意两方共同反对,可中止执行。
大衡结束,席位自动撤销。
沈照微看完,又添一条。
“所有新增权重三个月后复核,不自动永久化。”
傅清岳问:“为什么?”
“第一次改表,别把今天也变成另一个二十年。”
屋里静了片刻。
这条被保留。
签字时,沈照微在“甲零临时衡序人”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落以后,副心传来一道自动阵讯。
“甲零候选已录。”
还没真正激活。
因为第六衡桩仍暗着。
距离大衡。
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