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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你敢杀我儿?!(第1/2页)
咔哒一声,木匣合拢。
霍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目瞪口呆、神智几近崩溃的脱欢。
“叫得挺响,可惜,人已经叫不活了。”
“来人,给他松绑,再拿伤药把血止住,别让他死在半路。”
两名神机营老卒走上前,粗暴的割断了脱欢身上的绳索。
浑身发抖的脱欢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住霍骁。
“你……你杀了我家王子,还想干什么?有本事就连老子一起杀了!”
“杀你?杀你只会脏了本将的刀。”
冷笑一声,霍骁抓起那个沉甸甸的黑漆木匣,直接砸进脱欢怀里。
“陛下有旨,两国交战,总要留下一个传话的舌头。”
“把你们王子的头带回去,交给你家大汗复命。”
“回去告诉城外那四个部落的老东西,陛下留下的契约,本来是给你们这些冻饿蛮夷的一条活路,既然你们不肯要,那大乾就奉陪到底。”
霍骁竖起一根手指,的语气不容置疑。
“听清楚了,一天!”
“本将只给你们一天考虑!明日日落以前,其余四部的首领若不乖乖跪在居庸关前签字画押,还敢有半点挑衅……”
目光从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另外三名王子身上扫过,霍骁冷冷开口。
“下一个被装进匣子、送回大营的,就是他们的人头!”
“滚!”
大袖一挥,霍骁连多看脱欢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几名大乾军士架起重伤的脱欢,把他拖下城楼,扔上关外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又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驮着脱欢和那口仍在滴血的木匣,战马脚步踉跄,很快冲进漫天风雪。
……
塞外,阴山脚下,联军中军大营。
呼啸风雪遮住四周景物,金顶大帐内却争吵不断,震得牛皮帐顶微微晃动。
“赤老温!你的人到底是怎么探路的!”
鞑靼大汗阿木尔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唾沫喷了满地。
“你他娘拍着胸口说居庸关守备空虚,结果呢?老子的骑兵一冲上去,全成了大炮的活靶子!”
“老子三千铁骑,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就折了个干干净净!这笔账算谁头上,你说!”
坐在对面的赤老温脸色阴沉,猛然起身怒吼。
“阿木尔!你少在这里冲老子乱吠!难道我瓦剌没死人?我先锋大将脱欢到现在生死不明!你们几个跟在后面想捡便宜,现在还有脸怪我?”
在旁边冷笑几声,金庭大汗完颜乌禄开口讥讽。
“捡便宜?谁捡到便宜了?明明是你赤老温急着抢头功,非要先派兵攻城!”
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耶律德光也开了口。
“三十万大军还没展开,先锋就先被打残了,这大乾的骨头可不好啃,依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分家,各自回部族算了!”
“都他娘给老子闭嘴!”
赤老温一刀重重劈在火盆边缘,震得火星四处飞溅。
“谁再敢说退兵,老子就先活劈了谁!”
各自藏着心思的四家大汗吵得不可开交,营帐里的亲卫全都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厚重帐帘突然被人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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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浑身落满积雪的巡逻骑兵,用担架抬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慌忙冲进大帐。
“大汗!大汗,不好了!”
扑通跪倒在地,一名骑兵声音发颤。
“我们在营外两里的雪窝里发现了脱欢将军,他……他快不行了!”
帐中争吵,顷刻停止。
心头猛的一紧,赤老温几步跨到担架前。
躺在担架上的脱欢满身鲜血,面色青白,怀中却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木匣,十指扣得关节发白,无论旁人怎么拉扯都不肯松开。
“脱欢!脱欢!”
赤老温抄起案上一碗凉酒,直接泼到脱欢脸上。
身子猛的一颤,脱欢涣散的双眼渐渐恢复焦距。
看清面前的赤老温后,他眼中的泪水混着血水涌出,当即发出凄厉哀嚎。
“大汗啊!大汗!天塌了,天塌了啊!”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脱欢颤抖着把怀里的黑漆木匣向前推去。
“南朝……南朝大将霍骁……放我回来传话……”
“他给咱们……一天时间,签……签下契约……”
“要是不签……要是还敢再犯……”
说到这里,脱欢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死死抓住赤老温的衣袍,彻底哭出了声。
“大汗!您看匣子!快……快看看匣子啊!”
帐中所有大汗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口黑匣子上。
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赤老温心中越发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咬紧牙关,他伸出不断颤抖的双手,猛然掀开木匣盖子!
浓重刺鼻的血腥气,迎面涌来。
木匣之中,静静躺着一颗沾满污血的人头,双眼圆睁,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轰!
赤老温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那张脸纵然沾满血污,他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是特木尔!
是被他寄予厚望、视若珍宝的亲生儿子!
死死瞪大双眼,赤老温浑身汗毛直立,喉咙中爆发出凄厉嘶吼,震得整座金顶大帐剧烈摇晃。
“赵无极!!”
“你敢杀我儿!!”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从敞开的木匣里涌出浓烈的血腥气,直冲众人鼻腔。
趴在地上的脱欢嘴唇发抖,断断续续转达着霍骁的原话。
“霍骁说了……一天,就给咱们一天,四部大汗必须跪到关前受降认罪……哪一部还敢动刀放箭,他就、他就先宰了哪一部的王子……”
话音落下,四位大汗谁也没有出声。
刚才还扯着嗓子争吵的阿木尔、完颜乌禄和耶律德光,此刻全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死不瞑目的头颅摆在木匣里,他们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顺。
大乾那个年轻皇帝不是在吓唬他们,他真敢杀人!
死死抱着特木尔的人头,赤老温老泪纵横,肩背也彻底垮了下去,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低着头的阿木尔紧盯脚下皮靴,眼角止不住抽动。
还在对方手里的,可是他的儿子阿木古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