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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现在的心情很怪。
他前一秒还在担忧未来可能出现的大危机，后一秒就遇到了莫名其妙的要求。
在他看来，玛丽安跟着新政府和情报局都可以。
都是为人类服务没区别，跟着以内政为主的新政府还能主导一下宗教解释权，降低统灵派在宗教领域的影响。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还非要他走完交接流程也就罢了，怎么流程中还出现了逆天选项。
玛丽安和谁在一起还要他同意，他又不是中世纪的奴隶主。
“李黎先生，这条是我提的，威登特意告诫过我，我自己又通过网络调查了一下，我的初次受体很关键，说是什么微嵌合体现象，但在我这里会放大。”
“你稍等。”
李黎让玛丽安别急，他马上开始查询那什么嵌合现象。
这一查不要紧，查了才是让李黎嘴角抽搐，雌性生物完成初次繁殖后，哪怕没有诞育后代，后续与其他雄性生物繁殖，也有可能携带首任雄性的基因。
虽然携带量极其微小，但就是有。
人类也存在这种现象，通常情况下可以直接无视，因为残留的多为人类的共同基因。
可玛丽安是个例外，李黎记得威登好像和他提过这点，玛丽安拥有受体记忆，说是完成初次交流之后，后续所有人都无法再留下自己的遗传，会被母体修正为首任配偶。
这种现象甚至允许跨物种结合。
“我去，应系！！”
李黎忽然提到了应系天人，他就说怎么感觉这种现象有些眼熟。
这可就有点挑战人类伦理了，怪不得要他签字。
李黎沉默片刻，觉得按照现有伦理观即可，固定配偶，别搞那些莫名其妙的实验，别给人类整出万系之祸来了，玛丽安的子嗣也必须严格按照规定固定配偶。
实在不行的话，至少也得固定物种，必须是人类。
等等？
或许道苍人也行？
那为何不直接找天人？
堕脉？劣脉？
不，不行！
会弄出万系之祸的，人有时候为了获得力量什么都做得到。
他这是造出了什么东西啊！！
“玛丽安。”
李黎忽然起身来到玛丽安面前，把双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说。”
“我希望你对神发誓，你是一个好女孩，你会对感情绝对忠诚。”
“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玛丽安的价值观还是中世纪价值观，奉献严格一夫一妻制，乱来的话是要被神父狠狠拷打的，指不定还被要驱魔，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恶魔附身直接丢命。
“太好了！”
李黎松了口气，是原教旨主义下的纯天然好女孩，这下可以放心了，有信仰大概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好女孩有级别，那么眼前这位是妥妥的圣级。
“玛丽安，你的择偶倾向是什么？绝对给你安排人类高质量男性。”
玛丽安闻言之后稍加思索，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李黎。
李黎见此情形发出“嗤”的一声直接笑了。
一种复杂的，觉得没招了，果然如此，就知道会这样的感觉浮上心头，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威登指示的。
“你太小了，等几年再说。”
“等几年我一样长不大，这是我那可怜徒弟的遗愿，事实上来说我算他的作品，要像树木一样开枝散叶。”
“我知道，我和威登那家伙聊过，之后再说！我过段时间来找你。”
李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绮罗和凌千已经用异样的眼神审视他。
签好字，把各种流程走通过后，玛丽安挥手对李黎告别，跟着官员一起离开了。
“李黎，是不是你和那个叫威登的家伙说了什么？你有点那啥了……”
绮罗怀疑李黎是故意让威登这么说的，李黎对于他那个便宜师尊应凝可是喜欢得很呐！特别是应凝变小之后更喜欢了，绮罗完全有理由质疑李黎。
“恶心。”
凌千的评价简短而不失锋锐，正如剑修的作风，她已经默默的远离了李黎两步。
“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已经……唉！！”
李黎有时候真挺无奈的，这已经成为他永恒的污点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步步错。
他是一个好特工，真正的英雄。
唯独在两性关系上绝不是一个好男人。
“你还叫上了？”
“绮罗，你不懂我的痛。”
“懒得说你。”
绮罗拒绝评价，反正别被她逮到机会了，否则定要让李黎有来无回。
“恶心。”
凌千直接复读。
“行了行了，别在这种小事上纠结，我这边快完成古法新解了，小千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走你自己的原定行程？”
李黎特意用上了昵称，以此来拉近关系让凌千别抓着他的把柄不放。
“恶心。”
“你没完了是吧？”
“恶心。”
“乖，别闹。”
“恶心心。”
凌千开始叠字了，这让李黎的怒意值陡然猛增。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又冰清玉洁到哪去？当初谁求我整一次的？现在我不是天灵根对你没用了，你裙子一穿就不认人了是吧？你个臭不要脸的魔教妖女，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心里没数？”
“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直接扑过来那叫一个如狼似虎，抓住我就要亲热，还要换血！我不要你还强给！！”
“人家合欢宗的圣女都比你清纯！”
李黎是真的讨厌有人拿他管不住裤裆说事，那叫权宜之计，是为了套取情报，他裤裆越烂说明他越是在乎使命。
“再说了，潜伏行为……那能叫乱来吗！”
李黎辩解着，接连便是一些名正言顺的理由，什么行动所需，利益交换，使命至上，听得一旁的绮罗频频摇头。
“恶心，急了，破防了。”
凌千继续攻击，能见到李黎这样的一面让她感觉很有趣，这使得她得意忘形不知点到为止，刚从地球学来的词汇拿来就用。
李黎一时气急又不知还能怎么辩解，忽然冷笑两声也不说话了。
“等着。”
李黎就这两个字，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出手，他要保持形象，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说，他最近所得不小正愁没有沙包，凌千元婴修为应该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