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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70章重封光渊(第1/2页)
破渊号，再度停在了光渊禁地的入口。
上一次来这里，辰大海是提着一双肉掌，和那只吞光的巨眼，死战了一日一夜。
这一次，他身后站着辰星、霍天行、追星客，手里——多了一柄剑。
星辉之剑。
光渊祭坛之前，辰大海独自一人，缓缓走出破渊号，踏在那片被万古黑暗浸透的古老石地上。他手持星辉之剑，静静而立。
脚下的石地，冰凉，粗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脊梁上。当年，归墟末代守望者就是在这样的地上，持着旧剑，以命为引，把那头邪物，压了万古。
如今，换他来接这一棒了。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辰星和老破，都在看着他。他也知道，整片星海的生灵，虽不在场，却都在等他这一剑的结果。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之上，金色的符文游走不定，散发着浩瀚、威严、而又中正平和的气息。剑尖斜斜垂下，所指之处，正是光渊最深处——那只巨眼，那团本源碎片，依旧沉睡的地方。
祭坛四周，那些归墟末代守望者当年刻下的古老符文，早已黯淡。它们在黑暗里沉默了万古，如今，像是感应到了那柄新剑的气息，隐隐地，发出了期待般的、极轻的震颤。
辰大海深吸了一口那冰冷的、带着淡淡腥甜的黑暗之气。
他抬起眼，望向那片翻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渊。
“噬光之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星辉之剑的威势，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光渊。
“上一次，我拆了你的本源，斩了你那只眼。你以为你跑得了？“
“你的本源碎片，还缩在这渊的最底下，舔舐伤口，等着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他缓缓将星辉之剑，举至与肩平。
“今日，我便用这柄新铸的剑，替那位没能亲手了结你的守望者前辈，把这桩万古的账，一笔了清！“
“我以星辉之剑——将你，彻底封印！“
“让你，永世不得，再踏出这光渊半步！“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厉，手腕一振，猛然抬起星辉之剑，朝着身前那座古老的祭坛，狠狠斩下！
“轰——！！！“
一道璀璨的剑光，自那银白剑身之上，喷薄而出！
那剑光，不是寻常的杀气，而是汇聚了万光之树万千光叶、北辰星最后一口气、再由拆解法则凝练成魂的——万星之辉！它携着拆解法则的无匹威能，如一道自天而落的银色长河，狠狠地，轰在那祭坛之上！
“嗡——！！！“
祭坛之上，那些沉寂了万古的古老符文，被这一剑彻底唤醒！它们一个接一个，自黑暗中亮起，连成一片金色的网，与星辉之剑的力量，遥遥呼应、彼此共鸣！
霎那间，整座祭坛金光大作。
而光渊最深处，那团蜷缩的黑暗，剧烈地翻腾起来。
“呃——啊——！“
一阵阵凄厉、却又虚弱无比的嘶吼，自渊底传来。那噬光之渊残存的本源碎片，在那金色光网的笼罩下，被一寸一寸地，重新逼回渊底、重新压回封印！
“不——！！！“
渊底，传来一声暴怒到变调、却明显外强中干的咆哮。那咆哮里，再没有了当初横亘万古的威压，只剩被戳中痛处的惊惶。
“你……辰大海……你休想再封印我！你封得住我一时，封不住我一世！总有一天，封印还会松！我还会出来！“
“出来？“辰大海冷笑，“你出来了，又能怎样？“
“你当年不可一世，一口一个‘万古修为‘。结果呢？我一双手，先拆了你的眼，再拆了你的源。如今你不过是一缕丧家之犬似的残片，也配跟我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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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渊底那团黑暗，被这话激得又是一阵剧烈翻腾。
“我什么我。“辰大海居高临下，“我今日镇你，不是怕你。是怕你再出来，祸害那些像北辰星一样，无辜的星星。“
“你欠这片星海的，今日，连本带利，一起还。“
“是吗。“
辰大海却只是淡淡开口，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缓缓抬起星辉之剑，任剑身之上的金芒，愈烧愈旺。那光，一轮接一轮地涨，最后，竟如一轮自光渊中央升起的、永不落下的太阳，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你说得没错。旧的封印，确实封不住你一世。“
他看着渊底那团挣扎的黑暗，一字一句。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柄剑里，有万光之树的光，有北辰星的髓，有我拆解法则的魂。它不是守望者当年那柄已经磨钝的旧剑——它是一柄，专门为镇死你，而铸的新剑。“
“你的时代，“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宣判一般，“已经过去了。“
“星辉之剑——“
他猛地踏前一步，全身星辉之力，尽数灌注剑身！
“万光归位！！！“
一剑，斩落！
“轰——！！！“
那一道剑光，比方才那一剑，浩大了何止十倍！它携着万星归位之势，如一座倾倒的、光之山岳，狠狠地，镇压在祭坛之上！
整座祭坛，剧烈地颤抖、轰鸣！四周的古老符文，全数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自虚空中探出，缠绕着那团最后的黑暗，一寸一寸，将它拖回渊底最深处！
“不——我不甘心——！！！“
那声咆哮，越来越远，越来越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终于——
它，彻底消散了。
光渊之上，重新归于一种沉寂的、却不再令人窒息的安静。那压在万古之上的黑暗，被一道新的、金色的封印，牢牢镇在渊底。
“呼……“
辰大海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垂下手，拄着那柄星辉之剑，半跪在地。他望着那渐渐归于平静、连符文都重新黯淡下去的祭坛，目光深邃。
“封印……成功了。“
“恭喜主人！！“老破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几乎是喊出来的，“成了！星辉之剑，把噬光之渊，彻底镇死了！这一次，有星髓、有万光、有拆解法则三道保险，它再想出来，难于登天！“
“这片星海……终于可以，安宁了！“
辰星第一个冲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哥哥，眼里是掩不住的欢喜。霍天行、追星客，也长舒一口气，对着那座祭坛，遥遥一揖。
“成了……“追星客望着那道新立的金色封印，眼眶一热，“守望者大人，您听见了么？万古了，这桩心事，总算有人替您，了了。“
霍天行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心口，这个铁打的汉子，竟也红了眼圈。
可辰大海，却没有笑。
他拄着剑，望着那重新平静下来的渊，沉默了很久很久。
“安宁……“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
他想起了卷四那一战，想起了自己那句“赢得太干净“的怀疑，想起了那只躲在背后、不知是谁的黑手。
“但愿，如此吧。“
他知道，镇死了一头噬光之渊，不等于，结束了一切。
那只躲在背后、把噬光之渊放出来的手，至今，还藏在看不见的暗处。
而他，握着星辉之剑，连打盹的资格，都没有。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