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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82章本源之战(第1/2页)
树心之中，辰大海与那虚无之眼的本源，展开了最凶险的交锋。
那张紫金色的拆解之网，死死缠住那只漆黑巨眼，一寸一寸地，拆解着它的本源。可那巨眼的吞噬之力，也随着缠斗愈发狂暴，翻涌的黑暗，像一头被困的凶兽，疯狂地撞击着大网，仿佛要把辰大海，连人带网，一并吞进那无边的虚无里。
整个树心，都在这场拉锯中，瑟瑟发抖。
辰大海单手撑着大网，另一只手，已被那反噬之力，震出了血。
这是他大成以来，第一次遇上拆不动的硬骨头。这巨眼越是反抗，他越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正在被那黑暗，一丝一丝地磨。
“主人，别硬拼！“老破急道，“它的本源太深，你越急着收网，它耗你神念就越狠！“
“没用的！“
虚无之眼桀桀狞笑，那声音在树心里反复回荡，“渺小的拆解师！你的拆解之力，在我的吞噬之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我吞过的东西，比你拆过的，多上亿万倍！“
“是吗？“
辰大海目光一凝，脚下纹丝不动，“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战，光靠蛮力，拆不动它。他必须把文明之心的力量，催到极致。
体内，那颗文明之心，疯狂地运转起来！一道又一道紫金色的法则本源，从他胸口涌出，顺着他的双臂，尽数灌入那张拆解之网中！
那张网，骤然一亮！
原本还在僵持的大网，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猛然收紧，网丝一根根地勒进那巨眼的黑暗里，仿佛要将这只吞噬了无数文明的凶兽，生生勒碎！
“啊——！！“
虚无之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只巨眼剧烈地挣扎、扭曲，黑暗翻涌得如同开了锅。
“你……你竟能……伤到我？！“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我……我诞生于宇宙之初……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拆我……“
“我说过——“
辰大海闭着眼，声音却稳得可怕，“万物，皆有结构。凡有结构者，皆可拆解。你以为你这团‘虚无‘，就没个根了？你错了。你这副吞噬的皮囊，底下，藏着你最初的那一点‘因‘。我拆的，就是那个‘因‘！“
“不——！！“
虚无之眼彻底暴怒了，那巨眼猛地一胀，“我诞生于宇宙之初，与天地同寿！看过了多少文明兴起，又看过了多少文明凋零！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拆解师，也想拆我？！“
“交出你的文明之心，我可以让你，成为我新的一部分。“那巨眼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竟带上了一种蛊惑，“你拆得再狠，又能护得住多久？跟我走，你将与宇宙同寿，永不为敌所欺。这，不好么？“
“闭嘴。“辰大海眼神一冷，“我辰大海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敌人。你想让我跟你这坨脏东西同流合污？做梦。“
“你诞生于宇宙之初，那又如何？“
辰大海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紫金色的光芒亮得骇人。
“你活了这么久，没有拿来守一方星海，反而用来吞噬！你吞了那么多文明，吞了那么多星辰，吞了那么多像我一样，想要护住身后人的生灵——“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
“今日，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
那张网，猛然收紧到了极致！
“咔啦——“一声，那是本源被强行拆解的声响。那只不可一世的漆黑巨眼，发出一声凄厉到近乎呜咽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开始崩塌。它崩解成无数细碎的黑光，在树心之中，无力地飘散，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呼……“
辰大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手撑住旁边一根树根，才稳住身形。他望着那渐渐消散的黑光，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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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眼的本源……终于，拆解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这一战，他几乎把文明之心的力量抽空了。可看到那团黑光消散，他心里，却莫名地一松——星海，保住了。身后那些替他顶着天的人，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老破的光影在他肩头浮现，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主人，赢了！我们真的赢了！边境那边的触手，应该也会跟着一起消散！这一仗——“
然而——
就在辰大海心神微微松懈的那一刹那。
那本该彻底消散的黑光之中，忽然，悄无声息地，涌出一缕极其细微、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细如游丝，若有若无，快如闪电，趁着辰大海神念稍泄的空档，朝着他的眉心，悄然钻去！
“主人小心——！！“
老破的声音，陡然尖锐，几乎破了音，“那是它的残魂！它没真死！它想借你的身体，重生！“
辰大海心头一凛，想都没想，便要侧身闪避——
可终究，晚了一步。
那缕阴冷的气息，已经如附骨之疽，“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嗡——！！！“
刹那间，辰大海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闯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颗颗文明的兴亡，那是一个个种族的哀嚎，那是一片片星辰，在黑暗中一颗颗熄灭。那是虚无之眼，亿万年来，一口一口吞噬过的，无数文明的记忆！
他“看“到一个通体发光的种族，在自己的母星上建起辉煌的城——下一瞬，那座城便在黑暗里，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了。
他“看“到一个能跨越大片星海的文明，举族乘舟迁徙，想要逃命——可那黑暗，比他们最快的星舟，快了亿万倍。
一个又一个，一幕又一幕。那不是他的记忆，却硬生生要他，全都扛下来。
那些记忆，带着刻骨的绝望与怨恨，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地涌来！
辰大海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在这滔天的记忆洪水里，剧烈地摇晃、颠簸，几乎就要一个不稳，被那洪水彻底淹没！
“不好！“
他脸色骤变，咬牙沉声——
“主人，别慌！“老破急声道，“用文明之心，护住你的识海！它越强，你就越要稳！“
识海之中，那场无声的恶战，已经打响。
“这残魂，要侵蚀我的神识！它想借着我的身体，把那些吞掉的文明，都‘看‘成它自己的！“
树心之中，刚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真正的危机，原来，还在后头。
他咬紧牙关，想稳住那摇摇欲坠的神识。可那缕残魂，已经在他识海最深处，幽幽地，笑了起来。
“你拆得掉我的身……“那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可你，拆得掉这亿万文明的恨么？“
“恨？“辰大海咬着牙，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他那摇摇欲坠的神识，竟被这一句话，重新聚了起来。
“你说错了。“他在识海深处，一字一句地回敬，“那不是恨。那是那些文明，到死都没敢散的一口气。它们恨的，是你——不是我。“
他猛地催动文明之心，一道温润的金光，自胸口铺开，把那些汹涌的记忆，一层一层地裹住。
“老破，“他沉声道，“帮我稳住外围。这些记忆，我来接。它们流了亿万年，总该有人，好好听一听。“
“好！“老破应声，光影一抖，在他识海外围，撑起一道薄薄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