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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回到许氏集团的私人会所，没急着休息，先去了二楼书房。
书桌上摆着两份档案，是他让楚清璇提前准备的。一份是楚家核心成员的背景调查，另一份是楚家周边关系网的人员名册。
他翻开名册，找到李霄那一页。
照片上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下巴线条很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履历很简单：金陵本地人，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混，在南城一带收保护费、替人看场子，小混混一个。两年前楚雄去南边谈生意，半路遇上了劫匪，是李霄拼了命把他从翻了的车里拽出来，自己胳膊上挨了两刀。
楚雄感恩，把他收到身边当自己人养，吃住全包，后来安排到楚笑天身边做跟班。
徐江又翻了一页，是李霄的家庭成员信息。
父亲李建军，在城南菜市场卖猪肉。母亲王秀兰，家庭主妇。姐姐——
徐江的手停了。
李夕云。
他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一起，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今天白天刚入职许氏集团市场部的李夕云，和楚笑天身边那个穿书小子，是一对亲姐弟。
徐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想起今晚在楚家庄园，李霄站在偏厅窗户后面的眼神。那小子以为自己藏得好，可徐江在庭院里跟梅新雪谈话的时候，余光早就扫到了偏厅窗帘后面的那个人影。
一个明劲中期的穿书者，已经知道了他跟梅新雪之间的事。
不是什么大威胁，但也不能放着不管。穿书者最烦人的地方不是战斗力，是脑子——他们自以为掌握了所有剧情走向，做起事来又急又猛，一旦觉得受了威胁，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徐江把李霄的资料合上，又拿起李夕云那份翻了翻。
学历不错，二本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干了两年，业绩中上，做事踏实。面试表现也可以，不算惊艳，但胜在稳当。
他正准备放下，目光扫到最后一页附录上的一行小字。
户籍地址：城南金桂路87号。
徐江手指一顿。
金桂路。这条路他有印象，许氏集团拿下的那块城南旧改地块，金桂路87号到135号全在拆迁范围内。项目已经报批了，按计划下个月就开始入户谈判。
他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拆迁这种事，最容易出问题。钉子户、补偿纠纷、强拆传闻，随便哪一条沾上都是麻烦。
尤其是李家这种普通住户，本身对拆迁政策就一知半解，要是中间有人使点绊子，故意压低补偿、拖延审批，一家人焦头烂额是免不了的。
到时候，许氏集团的老板亲自出面帮忙解决问题，那是什么概念？
徐江把资料收进抽屉，锁好，关了台灯。
一石二鸟。李夕云那边的好感度可以慢慢刷，李霄那边也能借这件事试探一下深浅，看看这个穿书者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拿出手机，给城南项目部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金桂路那片入户摸底提前启动，具体安排明天来我办公室谈。
发完消息，他往沙发上一躺，闭眼睡了。
——
第二天早上。
徐江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
他在会所留了一间卧室，平时不常住，但昨晚回来太晚懒得再跑。声音从隔壁传来，是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中间夹着“轻点”“你按重了”“疼疼疼”之类的叫唤。
徐江穿上拖鞋走过去，门没关严，从缝里看进去。
徐月明跪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封面写着《经络推拿入门》，旁边还放着一个人体穴位模型，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
徐星希趴在沙发上当人肉教具，背上搭着条毛巾，露出后颈和肩膀，脸埋在靠垫里。
徐月明盯着书上的图，对照了半天，两根手指摁在徐星希的肩胛骨下方，试探着按了一下。
“这儿？”
“嗯……还行，往下一点。”
徐月明又换了个位置，加了点力。
徐星希闷哼一声，扭了一下。“太重了太重了。”
“书上说这个穴位要用透力……”
“你那不叫透力，叫蛮力！”
徐月明把手收回来，看着书上的图发了一会儿呆，又摁了上去。这回换了个角度，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推。
徐星希没再叫疼，反而舒服得哼了两声。“这个可以，你继续。”
徐月明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稳了不少。推到腰窝的时候，徐星希突然“嗷”了一声，整个人弹了起来，一把捂住腰。
“你按哪呢！”
徐月明一脸无辜。“腰部穴位啊，书上写了的。”
“你手往哪伸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徐月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书上的穴位图，耳朵尖慢慢红了。确实偏了，偏得有点离谱。
徐星希翻了个身坐起来，毛巾裹在胸前，拿靠垫砸了过去。“你老实说，你到底在跟谁学的按摩？”
“自学的……网上教程加这本书。”
“自学的你按我干嘛！去买个假人练啊！”
“假人又没有反馈……”
徐星希又砸了一个靠垫。“你给爸按摩也这样？按到不该按的地方？”
徐月明整张脸刷地红透了。
“我、我给爸爸按的时候很正经的！就肩膀和后背！”
“那你刚才手往我腰下面滑是怎么回事？”
“那是失误！穴位找偏了！”
“你对爸爸也失误过吗？”
“没有！”徐月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抓起那本推拿书挡在脸前面，“你别瞎说，爸爸听到要误会的！”
徐星希乐了，追着不放。“你脸怎么那么红？心虚了吧？”
“我没有！”
徐月明被逼急了，一巴掌拍在徐星希的肩膀上，力气比刚才按摩的时候大了三倍不止。
“嘶——”徐星希捂住肩膀，“你下死手啊！”
“让你乱说！”徐月明又拍了一巴掌。
徐星希疼得直龇牙，翻身跳下沙发就跑，徐月明提着那本书追了出去，两个人在走廊里乱窜，徐星希一边跑一边喊：“爸——姐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