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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六眼确实变强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以天与咒缚的体质很快就修复痊愈了。”
好邻居黑田美久的教诲他没忘:【绝不能用伤害他人和自己的方式去道德绑架。】
为此,今日他望着那位高悬于天、象征着咒术界体系标杆的五条六眼时。既没有心生愤懑,也没有多余的执念。
他情绪平淡得连他自己复盘时都有些惊讶,反击招架都没往实处打——生怕再划破六眼身上细皮嫩肉的血丝,又为她招来多余的道德压力。
当然,满血状态下的五条悟能不能被他二度破开防御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因此得来的伤口,与咒灵操使当着她的面拿气枪攻击他不同。
他可以顶着狼狈姿态去找她,可以在她面前弄姿作态,可以上其他人的眼药,却并不是真的想在她面前掀开象征自己弱小失败的伤疤,他仍旧在下意识遮掩……
——凉上前一步,轻易撕凯了他身上遮掩的衣物。
“……”
“……”甚尔赤着半遮半掩的上半身,忽然问:“现在有暖床需求了……嘶。”
东山凉面无表情收回戳他伤口的手指。
“能安分点了吗?”
“噢。”甚尔默默别过脑袋。
凉沉默地注视他的身体。
她不是第一次在深夜时分,如此细致地一寸寸观测这具躯体。
矫健,高大,健康,带着蓬勃生命力。
拿她那些「宽肩窄腰」之类的评语放在他身上,体现的只有她言语上的匮乏。而难以更加精准地描述出他身上力量与美感兼具的张力与魅力。
但这是她第一次撞见他如此狼狈。
他伤得不轻。
腰腹处挂着擦拭未尽的血渍,包扎手法粗糙无比的医用绷带上隐约渗出血色。
在连绵不断的伤痛中,在她的视线下,那段柔韧收窄的腰身微微轻颤,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有些局促地绷紧,又无可避免地随着呼吸低低起伏。
——他是一直带着这一身伤,忍耐着伤口疯狂撕裂、生长又愈合的痛苦,站在她面前插科打诨到现在的。
她慢慢伸出手,光线将她手指的影子打在他身体上,指腹与影子一起,虚虚抚过那些起伏的线条。
“有点痒。”甚尔说。
“忍着。”东山凉冷酷。
她继续一寸一寸地打量,银发垂下的发尾扫在他空无一物的胸口。
更痒了。
甚尔赤身站在夜色里,忽然咬住嘴唇别开脸,侧颈处微微绷起青筋。
“你身上,”凉在一处肌肤上停下,指腹的温热折磨似的烘烤着那方小小的皮肉,“原来就有这道疤吗?”
如果不是她对着灯光一点一点观察,这道伤浅得几乎都看不见。
也是在腰腹上,也像是暴力擦过的贯寒伤。但凡角度再斜、再深一些,把内脏也一起贯寒……
“也是在执行任务时被人砍的吗?”凉平静问。
“什么?”
甚尔低头看,额角挂着些薄汗,思维陷在方才的情绪里有些慢半拍地转不过来:“应该是都三维育馆那次你一拳……”
甚尔话音戛然顿住。
东山凉看他。
他也看她。
东山凉吸溜了下鼻子。
第70章
“都三维育馆……”
东山凉从实习辅助监督转正后,独立带着高专生出的第一个任务。
在那里,她遇到了麻烦的敌人口香糖蚂蟥一号与一堆贴脸袭击的特级咒灵,并在难缠的战斗中总计挥出过两记认真一拳。
其中的第二拳,直接轰塌了都三维育馆的穹顶,令当夜云开雾散,也让公共建筑材料造假新闻在网络上足足飘成一周热点。
而另一拳……
东山凉吸溜了鼻子,讷讷道:“打在你身上了吗?”
“确实碰到一些……”甚尔谨慎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立即改换用另一种说辞,“不,也不算,只是蹭到边缘。”
他说的是实话,他当时逃得很及时,只是被拳风刮到些许腰侧;
不然以史前山地大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