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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会。
徐来之知道他要问什么,也不多说,抬手拨了个号码出去,转接了两三次,徐来之把听筒从耳边拿下来,点开免提。
听筒里静悄悄的,屋里的二人一时间也没说话,世界像死在这一刻了似的。
良久,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嗤笑:“听说你昨天办了订婚宴,怎么,来跟我讨份子钱?”
徐来之捏着手机的指节明显紧了一瞬。
“这么大的喜事也没和我打个招呼,”徐英华很不赞同道,“我一个当哥哥的,还得从别人嘴里挖对方是谁。”
“徐英华。”徐来之沉沉警告了一声。
对面人哂笑着收了声,等着听他们有何贵干。
“昨天我妈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姚眷说出口的不像个问句。
“……哦,”徐英华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姚二宝啊,怎么了?”
姚眷很努力地想要重申一下自己的话,而面颊肌肉却不受控地颤抖,迟迟未能张开嘴。
徐来之看不下去了,一手按在姚眷紧绷着颤抖的肩膀上,一手将电话提到嘴边,代他又说了一次:“那敏昨天早上感染性休克进了急诊,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人没了?”徐英华答非所问,一句话像一把刀捅出来。
姚眷忽然捂住了脸,早在徐英华接起电话抱怨自己没听到“准弟妹”身份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徐英华在报复他暗度陈仓。
徐来之没答他的话,而徐英华自顾自往下说:“要不怎么说那老破小的楼,他就住不得。环境差不说,设施零件都是旧的,容易坏。尤其下水管道这东西,但凡装修队往里面漏点水泥砂石……”
“是你。”
姚眷喃喃地打断他。
“……是你。”
徐英华不置可否,幽幽叹了口气。
但在他再次张口说些什么之前,听筒里兀地响起一声尖笑。
针刺般细锐的开端,自三人的耳膜上划过,拖着末尾一串含糊的“咯咯”声。在姚眷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徐英华那头极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就好像这一声大笑突如其来地闯进了他的空间,让他始料未及,值得迅速切断与旁人的对话,以免……
以免——?
刹那间,不光是姚眷,徐来之也醍醐灌顶明白过来,立刻拨给还在张学工家里的明缜。
“查徐二近两年内都和哪些女人来往密切,有没有接触过妇产科相关的人群,我怀疑他有私生子。”徐来之语速很快,“刚才打电话转到他家内线,有一个婴儿在他房间里。”
明缜一口应下来,电话再次挂断。
两人一坐一立停在黑洞洞的房间里,徐来之手掌底下是姚眷单薄的肩,他近来消瘦许多,忙课业,忙那敏,忙着躲避徐来之一任又一任的未婚妻人选。
锁骨末端的棱角像一把剑,割得徐来之又痛又清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一步步推着姚眷走出了眼下这个局面。
“我……”
他哑声说了一个字便说不出来了,喉咙口锈死住了,竭力吞咽好几下才勉强恢复。
“对不起。”他艰涩道。
徐来之微微倾身,试探地将姚眷向自己怀里揽紧了些,发现对方并没抗拒。于是他又大胆把人抱住,手抵着脊背缓缓地摩挲。
姚眷一天一夜守在急救室外面,从凌晨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终于在徐英华挂断电话之后,彻底炸裂似的痛。他嘴唇抿得泛青,也没力气再推拒什么,甚至有些庆幸可以暂时把头埋在徐来之怀里,不被瞧出什么端倪。
但他额头抵在徐来之心口,感受到里面一颗心沉稳有力地跳,不由让他想起那敏身后尖叫着拉成一道直线的监护仪屏幕,那股恨意再次升腾起来。
他刚想起身,恰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那敏家属吗,松津三院。”对面护士说话很利落,“逝者的死亡证明办结了,麻烦尽快来取一下。”
又一记重锤落在太阳穴上,姚眷头埋得很低,手机贴在嘴边几次发不出声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