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棵松树青翠欲滴。
再就是,她记得账台旁边常年摆着一盆绿植,约摸能有半人高,叶片肥硕硬挺似箭,终日常青,每次和爸妈去饺子馆吃饭,结账的时候,她在旁边总忍不住摸摸那叶子,一开始是用手指肚,后来总抑制不住坏心思——她好想用指甲尅一下试试。
那叶片实在是手感太好了,厚实,油润,她猜指甲一掐,汁水一定会溅出来,莫名过瘾。
她反复抚墨那叶子,出神地想,并不知自己脸上已经“凶相毕露”,被一旁写作业的宋毅尽收眼底,从那以后她只要接近那盆绿植,宋毅就放下笔盯她,像盯贼。
后来那盆绿植开花了,从一片葱茏之中探出橘红色的花骨朵,之后花瓣展开,寥寥几片,伸展向四面八方,远看像一只精神抖擞的鸟。
吴耀丰品鉴那盆花,不无赞赏地摇摇头,给吴旭和崔丽娜科普,这叫鹤望兰,也叫天堂鸟,这花难养,缺一点水缺一点温度都不成,在咱们北方可少见,少说四五年才能开花,你维姨养花厉害。说着用脚踢踢那花盆,再用手探一下土壤,捻一捻,湿度温度正好,果然,账台里摆着的那小太阳莫不是给这盆花预备的,为了在寒冬腊月给花保温。
崔丽娜这时候百无聊赖,穿好外套系上围巾,推开玻璃门,外面寒风一股脑涌进来,回头骂吴耀丰,你回不回家了?家里养个仙人球都能给养烂了,还在这叭叭给人上课呢,显你了。
......
吴旭站在302的窗户前,看着窗台摆着的君子兰,轻轻摸那宽阔的叶子,想起这么一番对话来。
她洗了块小抹布,给君子兰的叶子擦灰。
其实也没啥灰,但是一沾水,那叶子就格外鲜绿发亮。吴旭住进了孙维芳家里以后,真正认同了吴耀丰那句,你维姨养花是把好手。
孙维芳养了很多花,每个房间窗台都摆着一两盆,常见的有君子兰,茉莉,还有天竺葵和三角梅,还有些不常见比如土三七,不好看,但这东西是中药,捣碎了能止血消肿的,吴旭想起来宋毅说过他姨夫是中医,还记得宋毅去世的姥姥喜欢研究偏方......还有,旅店后街那儿有一块开辟出来的小园子,一般人家都种点小葱小菜的,自己留着吃,孙维芳不仅种葱,她还种树,有一棵看着不大的树苗,孙维芳说是去年春天栽的,可惜没栽好,等天暖和了看看还能不能救一救。
吴旭问孙维芳,这是什么树?会开花吗?
孙维芳说是紫玉兰,会开,开出来的花就是紫色的。花苞时候最好看,像是一个个毛笔头,朝着天长,还是一味中药,叫辛夷。
吴旭说这花好,又好看,又能当药,齐全了。
孙维芳说,什么样的花都有人喜欢,不用追求齐全。
吴旭有些担忧,问孙维芳,它看着歪七扭八蔫头耷脑的,还能不能开花了?真能救活吗?
孙维芳说,耐心点。
-
吴旭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耐心点”,老师给她写评语这样说,孙维芳也这样说。
她有自知之明,没耐心没长性确实是她身上最为明显的缺点,但她也觉得自己这两年有点长进了。酒店行业磨人呐!
哦不。锻炼人呐!
在孙维芳这里住着,她不好太心安理得了,想着给孙维芳买点她能用得上的东西,除此之外,她还主动帮孙维芳打扫二楼。
才住了两三天,她就和二楼几个常住的租客混熟了,白天她会进来帮忙收拾屋子,最主要是照顾那几盆花,她对花没那么珍视,可是看到有人往花盆里弹烟灰按烟头,她也不高兴,用小棍儿把烟头抠出来,气吼吼把花搬走了,再剪个易拉罐放窗台上,一个不够放俩,俩不够放仨,当烟灰缸。
小旅店没法跟人讲究那么多,不可能不让人家抽烟的,吴旭庆幸一关上门,她的302倒是闻不到什么烟味。
趁阳光好,她会把所有房间里的花盆都搬到阳光房里,让它们晒太阳,然后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