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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睁开眼，坐起身来。他睡得很好，精神饱满，感觉浑身都是劲。
他推开门，走到对面石室门前，敲了敲。
“猴哥，起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林墨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回应。
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猴子正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猴哥，起床了。”
被子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墨伸手把被子掀了。
猴子一下子跳了起来，伸手去抢被子：“你干啥！俺还没睡够呢！”
“卯时了，要听讲。”
“听讲有啥意思，俺还没睡醒呢！”
两人拉扯了一阵，最后林墨硬是把猴子从床上拖了下来，拽着出了门。
到了大殿，十几个师兄师姐已经坐好了。
他们坐在蒲团上，排成几排，安安静静的。
林墨和猴子找了最后面的两个空位坐下。
猴子坐在蒲团上扭来扭去，觉得不舒服。
“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还没有石头坐着舒服。”他小声嘀咕。
林墨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菩提祖师坐在台上，面前放着一卷竹简。
他扫了一眼下面的弟子，目光在林墨和猴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今日讲吐纳之法。”
菩提祖师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讲得很慢，很细。
从最基本的呼吸开始，
讲到如何感受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如何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他讲了每一步的关键，
讲了常见的错误，讲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墨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他听着听着，突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菩提祖师讲的每一个字，
他都能理解，都能记住，都能和自己的身体对应上。
菩提祖师说“吸气时意守丹田”，他立刻就明白了意守丹田是什么感觉。
菩提祖师说“呼气时引导灵气走任脉”，
他立刻就找到了任脉的位置。
“一点就通”这个蓝色词条，
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菩提祖师讲完了一遍，让弟子们自己试着运转。
林墨闭上眼睛，按照菩提祖师讲的方法，
吸了一口气，意念沉入丹田，
然后缓缓呼出，引导灵气顺着经脉运行。
一次就成了。
灵气顺着他的意念，
从丹田出发，走任脉，过膻中，上鹊桥，入百会，然后从督脉下来，回到丹田。
一个完整的周天，
顺畅得像是在走一条走了千百遍的路。
他感觉到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比之前被动吸收要快得多，也要舒服得多。
那些灵气流过的地方，经脉被温养着，
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有弹性。
台上的菩提祖师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猴子，
摇了摇头。
猴子已经睡着了。
他听了半炷香，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最后完全闭上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往旁边歪过去，
眼看就要栽到地上。
旁边的师兄眼疾手快，伸手推了他一把。
猴子猛地惊醒，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左右看了看，
发现菩提祖师正看着他，
赶紧坐直了身子，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菩提祖师没有点破，继
续讲。
散讲之后，弟子们陆续离开大殿。
林墨没有走，
他走到院子里的菩提树下，盘腿坐下，继续练习吐纳。
这一练，他发现了问题。
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太快了。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漩涡吸引一样，
疯狂地往他身体里涌。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在朝他汇聚，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漩涡。
那个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把方圆十几丈的灵气都吸了过来。
他赶紧停下来，
怕动静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猴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他闲得无聊，在院子里翻跟头玩，翻到菩提树底下的时候，
看到林墨闭着眼打坐，就凑过去，
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林墨没理他。
猴子又吹了一口。
林墨还是没理他。
猴子觉得没意思，
又跑去逗别人了。
他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壮的师兄，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嘿，师兄，俺跟你打架呗？”
师兄睁开眼，笑了笑：“不打架，师傅不让。”
“那俺跟你比翻跟头？”
师兄哭笑不得：
“比翻跟头干什么？”
“那比爬树？”
“……”师兄摇了摇头，继续打坐。
猴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跟他玩，
只好又回到菩提树下，
蹲在林墨旁边，看着他打坐。
林墨打坐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
他感觉丹田里的气旋突然猛地一缩，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暖流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
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经脉，每一个细胞。
他突破了。
炼气十层。
林墨睁开眼，有点懵。
炼气九层之后不就是筑基吗？
怎么还有炼气十层？
他想了一会儿，
觉得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跟小说里不一样，
或者是因为自己的灵根特殊。
反正修为涨了是好事，
管他几层呢。
他收功之后，用神识去感知猴子。
这一感知，他愣住了。
猴子身体里的灵气庞大得吓人。
那股灵气像是一片海，深不见底，厚得惊人。
但那些灵气都沉睡着，没有被引导出来，
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一旦醒来，
不知道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这就是天命石猴的天赋吗？
林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时，
一个师兄走了过来。
“悟墨师弟。”
林墨抬头一看，是那个叫悟尘的师兄。
悟尘长得高高壮壮，皮肤黝黑，笑起来很爽朗，
一看就是那种性格豪爽的人。
但林墨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突然认出来了。
这眉眼，这轮廓，这声音——
是那个砍柴的樵夫！
林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悟尘师兄。”他拱了拱手。
悟尘在他旁边坐下，好奇地问：
“师弟，我听说你是从三千世界来的？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墨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
“师兄，你怎么有空来问我这个问题，你不砍柴了吗？！”
悟尘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