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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双眼睁开了。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
瞳孔里旋转着无数星辰，
一圈一圈的，
像是把整条银河系都装了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天空。
雷劫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即将落下的第三道雷柱，
在他的视野里不再是恐怖的天威，
而是一条清晰的线，
从雷眼瞳孔出发，穿过云层，穿过虚空，
落点就在他头顶。
这条线的每一个节点，
每一处能量汇聚的方式，
他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灵气在天地间流动，五行在虚空中交替，阴阳在万物中转化。
那些原本深奥无比的东西，
此刻在他眼中简单得像是一加一。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那是一种圣者俯瞰万物的平静，
像是一个参透了所有答案的人，
看着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林墨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
可整个望月峰上所有人都觉得，那
一只手托住了整片天空。
那只手一抬，天空就矮了三分。
那只手一翻，
天地就要变色。
悟尘师兄站在后面，看着那只手，
心中莫名一颤，脑海中生出一丝不真实的错觉，那就是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第三道雷柱落了下来。
紫黑色的雷光中夹杂着金色的天道本源纹路，
粗得像一根擎天巨柱，
从雷眼中喷涌而出，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直直地朝林墨砸下来。
林墨的掌心出现了一个灰色凡漩涡。
缓缓旋转。
跟那道巨大的雷柱比起来，就像是大象面前的一颗豆子。
可雷柱碰到它的瞬间——
整道天雷像是被吸管吸住的果汁，疯狂涌入那个灰色漩涡之中。
粗大的雷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变细，再变细。
漫天的雷光从狂暴变得温顺，从温顺变得稀薄，
最后全部被那个小小的漩涡吞了进去。
他在吃，吃雷劫!!
而且还不普通雷劫，而是天道雷劫！
林墨的身体不再颤抖。
焦黑的皮肤下面涌动着紫色的雷光，那雷光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汇聚到丹田，被他的灵根吞噬、炼化、吸收。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黑色的焦壳下面透出紫色的光芒，
像是一块烧透了的炭里面裹着闪电。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去，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方圆百里的灵气猛地朝他涌过来，
像是找到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往里钻。
师兄师姐们全都傻了。
悟尘师兄站在最前面，
他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几万年，
见过的奇才怪才比大多数人吃过的饭还多，可眼前这一幕，
他别说见了，
想都没想过。
“他……他在吸收天道雷劫？”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
“吸收？”旁边一个师兄咽了口唾沫，“
怎么吸收？那可是天道雷劫啊！我们渡劫的时候挨一道都要半死，他……他直接吃？”
“你看他的脸！”
另一个师姐指着林墨，
“他的表情！他好像在享受！？”
“咱们这师弟真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啊。”
悟尘师兄眼神复杂，声音发沉，
“你们看他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道家常菜。”
“家常菜？”一个师兄苦着脸，“你家拿天道雷劫当家常菜啊？”
悟清师姐捂着嘴，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看了又看，
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师弟他……真的在吸收雷劫……”
“不仅是在吸收。”
悟尘师兄深吸一口气，
“你们感受一下他的气息。”
众人沉默下来，仔细去感受。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墨身上的气息在涨。
在暴涨。
那种涨的速度快得吓人，像是在往一个已经快满了的瓶子里拼命灌水，
可那瓶子居然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怎么灌都灌不满。
“他在突破！”
一个师兄惊叫起来，“他在用雷劫的力量突破！”
猴子站在旁边，张着嘴，
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抹掉，
然后龇牙笑了。
“俺就说嘛……”
他喃喃道
“林墨你行的。俺就知道你行的。”
“俺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语气里满是得意，
像是在说：
看到没有，那是我兄弟。
.....
菩提祖师站在旁边，手中的白光还没有散去。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林墨撑不住这第三道雷劫，他就出手。
哪怕打断雷劫会让天道反噬，
哪怕会消耗他不少力量，
他也要保下这个徒弟。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白光照亮了周围的一片石地，却再也没有往前推。
他看着林墨吸收雷劫的样子，手指微微发抖。
那雷劫的能量涌入林墨体内，顺着五行神雷天仙诀的路线运转。
每一道雷光都在被炼化，每一丝天道本源都在被吞噬。
林墨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某种连他都没见过的蜕变。
菩提祖师的嘴唇轻轻颤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亮了。
是枯木逢春！？
还是久旱逢雨？
还是不知道多少兆年终于等到的激动！？
......
林墨的意识沉入丹田。
雷劫的力量涌入丹田，汇聚在万丈筑仙台上。
那座无上筑仙台大得没边，
五色光芒在台面上流转，雷光在台面上跳跃。
此刻，所有的灵气、所有的雷力、所有的五行本源，
都在向筑仙台的中央汇聚。
它们旋转，压缩，凝结。
一颗金丹在万丈筑仙台上缓缓成形。
那不是普通的金丹。
普通的金丹是金色的，圆润的，光滑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可林墨的这颗，是灰色的。
灰色的。
像是一颗凝固的混沌。
金丹通体灰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
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道法则，弯曲的、旋转的、交织的，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
金丹在筑仙台上旋转，
每一次转动，
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那种气息，
像是开天辟地之前，
混沌未分时的味道。
系统提示音响起，
带着一丝林墨从未听过的激动：
【恭喜宿主结出万古无一的混沌仙丹。】
【混沌仙丹自带大道神通。】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神通：无界道枢。】
【效果：掌混沌大道之枢纽，可随意切换、篡改一方天地的法则，亦可令对方的神通法则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