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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已经冲到菩提祖师面前了。
他抓着菩提祖师的胳膊来回晃，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师傅师傅师傅！你刚才那一拳怎么打的！教俺！教俺！”
菩提祖师被他晃得站不稳，伸手把他拎起来放到一边：“先把大品天仙诀练扎实了再说。”
“大品天仙诀俺已经练了！”
“练扎实了？”菩提祖师看着他，“七十二变会几变了？”
猴子卡壳了，支支吾吾：“呃……三变……”
“三变就扎实了？一边待着去。”
猴子瘪着嘴，
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
可两只眼睛还是亮得跟小太阳似的。
他转头看向林墨，一脸兴奋：“林墨！你看到没！师傅一拳把那个大眼珠子打碎了！一拳！”
“看到了。”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平静。
菩提祖师转过身来，袖子放下，掩盖住了那惊人的肌肉，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笑容。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觑。
悟尘师兄嘴唇动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师傅……您平时是不是跟我们闹着玩呢？”
菩提祖师看了看他，笑了笑：
“闹什么玩？为师平时教你们的，都是正经东西。”
“可您那一拳……”
“那一拳啊。”菩提祖师摆了摆手，“那不是正经东西。那是打架用的。”
“咱们修道之人，还是不要那么粗鲁，知道吗！？”
“最好是以德服人。”
悟尘师兄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手里还捧着那颗紫色光球，
可他现在顾不上炼化，他有一肚子问题要问。
“师傅。”
“嗯？”
“您老人家……”林墨斟酌了一下措辞，“是炼体的？”
菩提祖师看着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然后他把袖子卷起来，露了露胳膊。
可上面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每一根都像是钢筋拧成的。
他屈了屈胳膊，肌肉动了动，
虽然不夸张，
但看着就觉得被那胳膊揍一拳会死。
“一般为师都是施法的。”
菩提祖师把袖子放下来，笑容温和，“但也懂一些拳脚就是了。”
林墨：“……”
师兄师姐们：“……”
猴子：“……”
所有人都无语了。
林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懂一些拳脚。
那叫“懂一些拳脚”？
一拳把天道本源凝聚的雷枪打碎了，
一拳把天道分身打碎了，
那叫“懂一些拳脚”？
您老人家要是“全力出手”，
那天是不是得塌？
林墨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对“懂一些拳脚”这几个字的理解，可能有点偏差。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菩提祖师把袖子放下来，朝师兄师姐们挥了挥手，“老道跟你们师弟有话要说。”
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觑。
悟尘师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有点发虚：
“师傅……那个天道分身……真的没了？”
“没了。”
“那它会不会……”
菩提祖师挥了挥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了林墨一眼：
“那团雷屑你赶紧炼化了，别放凉了。”
林墨捧着光球，
表情复杂。
师兄师姐们陆陆续续地散了。
悟清师姐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菩提祖师，
脸上的表情像是三观碎了一地还没捡起来。
悟尘师兄走出去几步，
又回过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摇了摇头走了。
猴子不想走，
被悟尘师兄硬拽走了。
“我不走！我要跟师傅学拳！”
“师傅说了让你先练基本功！”
“俺基本功练好了！”
“那你把剩下的背出来！”
“……俺回去背。”
“走！”
猴子被拽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师傅！改天教俺那一拳啊！师傅！”
菩提祖师朝他摆了摆手，
意思是快走快走。
望月峰上只剩下了菩提祖师和林墨。
风还在吹，吹动菩提祖师的白发。
他站在峰顶，看着远方那片已经被打散的血云慢慢恢复正常颜色，
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
轻松的笑容不见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墨，表情很凝重。
“徒儿。”
林墨心里一紧：“师傅。”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林墨点头。
废话，他当然有很多疑问。
天道为什么叫他贼？
混沌珠是怎么回事？
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一拳能把天道分身打碎？
这些问题堆在他脑子里，都快把他脑子撑爆了。
菩提祖师看着他，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紫霄宫深处。
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的混沌之中，
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很奇特。
左边的那只眼睛是白色的，
通体白色，没有瞳孔，
就是一片纯白。
可那片纯白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每一条都在旋转，都在燃烧。
那只眼睛里此刻满是杀意与愤怒，白得发亮，亮得吓人。
右边的那只眼睛是金色的。
通体金色，
眼瞳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金色的纹路在眼底缓缓流动，
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白色的眼睛先开口了。
“吾的其中一道分身消散了。”
那声音很低，可整片混沌都在跟着震动。
混沌里那些翻涌的灰色雾气被声音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怕被波及。
“是菩提！！这贼人终于出现了！”
白色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里的法则纹路炸了锅。
“开天以来，这家伙一直躲到现在！当初偷走吾的混沌珠，吾找了他多少年！多少年！他躲在混沌珠里，吾推演不到他，探查不到他，拿他没办法！”
白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那血丝是金色的，在白色的底子上格外刺眼。
“如今他居然还敢冒出来！还似乎对吾指定的天数有所接触！甚至还培养了一个异数！”
白色眼睛的声音拔高，混沌里的雾气被震得往更远处退。
“就连吾也推算不出其过去与未来！他绝对不属于这里！必须清除掉！”
白色眼睛嘶吼着，
整片混沌都在颤抖。
“必须清除掉！必须清除掉！必须——”
“行了。”
金色的眼睛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