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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眨了下眼。
又眨了两下。
“今日成圣？！”
他瞪着眼看着菩提祖师，
脸上写满了“您老是不是坐禅坐太久脑子坐糊涂了”的表情。
“师父，”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
“您说的是‘今日’？就是今天？这个今天？太阳还没落山的那个今天？”
菩提祖师盘坐在他对面，胡子翘了翘：
“为师说今日，就是今日。怎么，你还想挑个黄道吉日？要不要为师给你翻翻老黄历？”
“为师都说了万事俱备，”
菩提祖师胡子一翘，
“你还怀疑？”
“不是怀疑，是——”林墨搓了搓手，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把前世看过的洪荒小说翻了个底朝天，“师父，咱有鸿蒙紫气没错？”
“没错。”
“但成圣还需要莫大的功德对吧？”
菩提祖师没说话，
看着他。
“我虽然没见过别人成圣，可也知道个大概。鸿蒙紫气只是成圣之基，相当于一块敲门砖。可门后面还得有东西撑着，那就是功德。”
林墨掰着手指头数，
“女娲娘娘造人，功德无量，加上鸿蒙紫气，成圣了。三清立三教，教化众生，功德无量，加上鸿蒙紫气，成圣了。西方二圣发大宏愿，向天道贷功德，加上鸿蒙紫气，成圣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沮丧的说道：
“师傅，徒儿上哪儿找功德去？我这一万年光顾着修炼了，什么好事也没干啊。没造人，没立教，没教化众生，连只蚂蚁都没救过。”
“更没跟天道借过钱。我连花呗都没开通，您让我拿什么成圣？”
菩提祖师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也不打断，就那么笑眯眯地听着。
等林墨说完了，喘着气看他，
老人家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说完了。”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
就跟过年长辈看小辈磕头磕错了方向一样，
慈祥里带着一点无奈。
“乖徒儿，”菩提祖师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了这么多，为师就问你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为师没有功德了？”
林墨一愣：“啊？”
菩提祖师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下摆，
不紧不慢地抬手往袖子里一掏。
“老道不才，”
他一边掏一边说，
“功德嘛，还是有亿点的。”
林墨：“……一点点？”
菩提祖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箱子。
那箱子不大，
一尺见方，通体紫金色，
表面刻着云纹，看着挺精致，跟个首饰盒似的。
林墨心想这么小一个盒子，能装多功德！？？
该不会是师傅这些年扶老奶奶积累存的功德吧！？？
菩提祖师把箱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拍了拍箱盖：“打开看看。”
林墨伸手掀开箱盖。
然后他就愣住了。
箱子里面，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堆金光闪闪的功德珠子，
或者功德金轮什么的。
结果箱子里是一团光。
一团纯金色的光。
那光浓稠得不像光，
像液态的黄金，
在箱子里缓缓流淌，
却又没有半点重量感。
林墨只看了一眼，
脑子里就“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天灵盖，
又像是被人按着头塞进了一片汪洋大海里。
那光太浓了。
浓到他根本估不出量。
他拿系统面板扫了一下——
【开天功德：？？？】
【数量：无法估算，超出系统当前测算上限】
【品质：开天级（先天最高品质）】
【来源：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混沌酬其功，凝为开天功德】
林墨嘴巴张的比猴子屁股还大，
愣是没发出声音。
他又看了一眼箱子。
一尺见方的箱子，
里面装的东西体积最多也就半尺见方。
可那半尺见方的金光给他的感觉，
比他丹田里那方圆万里的混沌世界还要庞大。
“这什么玩意儿？”
他终于挤出一句。
“开天功德。”
菩提祖师语气平常，就跟说“今儿早上吃了碗粥”似的。
林墨脑子“轰”的一声。
“开天功德？！”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劈叉了，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那个开天功德？！”
“嗯。”
“盘古大神的？！”
“嗯。”
“师父！”林墨猛地抬头，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
“您——您怎么有这个？！”
菩提祖师眼中闪过一丝涟漪，
那涟漪一闪而逝，
快到林墨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人家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怀念，
又像是感慨，
还掺着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然后菩提祖师抬手，
一巴掌拍在林墨脑门上。
“啪！”
不重，但脆。
“你那么多屁话干啥子嘞？”
菩提祖师收回手，骂骂咧咧，
“你祖师在洪荒上厕所捡的不行吗？”
林墨嘴角抽搐。
上厕所捡的？
他嘴巴张了张，内心疯狂吐槽：
您捡个屁啊！
开天功德这东西是能捡的吗？
那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天道酬功降下的无量功德，
您跟我说是上厕所捡的？
您上厕所是上到混沌里去上的吗？
再说您都成仙了还用上厕所吗？
仙人不是辟谷了吗？
哪来的厕所？
这些话在嗓子眼儿里排着队往外涌，
但一句都没敢出来。
因为菩提祖师已经不动声色地撸起了袖子。
那袖子往上一撸，
露出来的不是老人家干瘦的胳膊，
而是一条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手臂。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大道符文淬炼过的，
线条分明，硬度惊人，
上面隐隐还有混沌光泽流转。
林墨瞄了一眼那条胳膊，果断低头，不带一丝犹豫：
“师父您说得对，捡的，肯定是捡的。洪荒那么大，什么捡不着啊。开天功德掉地上没人要，您捡回来，这叫勤俭持家。”
菩提祖师盯着他看了两息。
“哼。”
袖子放下来了。
林墨松了口气。
心中一阵无语，
心想您这胳膊练得比我还猛，
谁家祖师爷是肌肉猛男啊？
嘴上却一个字不敢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