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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圣了。”悟尘替她把话说完了。
“成圣了。”悟清吸了吸鼻子，笑了，“比我这个师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可别酸。”旁边一个师兄拿胳膊肘捅她。
“我酸什么？”悟清瞪眼，
“我师弟成圣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酸什么酸？我就是——”
她又吸了吸鼻子，
“我就是觉得自己这个师姐当得有点丢人。人家一万年成圣，我出生就是太乙，修了几万年还是个大罗，丢死人了啊。”
“那你因为你懒。”那个师兄补刀。
“你闭嘴！”
悟尘没理他俩斗嘴，
他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林墨，眼里全是光。
那种光叫“我弟弟出息了”。
他想在三星洞，
与林墨的种种回忆。
“师弟。”悟尘冲着半空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师兄为你骄傲。”
林墨在半空中，眼睛没睁开，
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浩瀚无边，
犹如星辰大海，容纳一切。
他缓缓落下来，
双脚踩在菩提世界的土地上。
白色道袍一落地，周围的草木自己往两边让了让，
像是被圣人的脚踩到是什么莫大的荣幸。
林墨从天上落了下来。
他落地的姿势很轻，脚尖点地，白袍飘动，灰发垂落，额头上的混沌印记光芒流转。
他扫了一眼师兄师姐们，微微一笑。
“师兄，师姐。”
悟尘师兄被他这一声“师兄”叫得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别别别，师弟你别叫我师兄了。你现在是圣人了，我哪敢当你师兄啊。”
“就是就是。”悟清师姐也赶紧说，
“以后我们得叫你圣人才对。师弟，不是，圣人..你以后别叫我们师兄师姐了，我们受不起。”
林墨笑了：“师兄师姐，你们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悟尘师兄一脸认真，“圣人的师兄，这称号太重了，我扛不住。万一哪天被人知道我管圣人叫师弟，我……”
“你怎样？”林墨打断他。
“我……我高兴啊！”悟尘师兄咧开嘴，“但我还是不敢当。”
林墨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悟尘师兄的眼睛。
“师兄，师姐。我不管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我永远是你们的师弟。当初我刚来三星洞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你们教我砍柴挑水，是你们给我灵果吃，是你们陪我说话解闷。这三年，不，这一万年，你们对我的好，我记着呢。”
他顿了顿。
“怎么，我成圣了，你们就不认我这个师弟了？嫌弃我了？想把我孤立出去？”
悟尘师兄张了张嘴。
悟清师姐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这小混蛋，”她哭着骂，
“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谁会嫌弃你啊！我们就是怕你嫌弃我们！”
“我嫌弃你们什么？”
“嫌弃我们修为低啊！你现在是圣人了，我们还是太乙、大罗，连准圣都没几个，跟你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林墨笑着开口说道：
“师兄师姐们，你们永远记住，我林墨，无论以后是圣人还是人圣，我依然还是你们的师弟。”
“就好像之前你们不嫌弃我一个凡人一样。”
“此诺，我林墨永世不忘。”
众人顿时愣住了，眼中带着一丝震惊，还有一抹浓浓的感动。
悟清师姐忍不住了，
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呜呜呜，我受不了了。“
“没错，师弟就是师弟。”
“永远是我的师弟。”
”我这辈子还没抱过圣人呢！我得抱一下，沾沾圣气！”
“我也要我也要！”一个师兄冲上来。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另一个师兄挤进来。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
十几个师兄师姐围了上来，
你抱一下，我抱一下，
有人还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有人捏了捏他的脸，
有人拿手指头戳了戳他额头上的混沌印记。
“这印记真好看。”一个师姐说。
“别戳别戳，戳坏了怎么办！”
“圣人的印记能戳坏？”
“万一呢！”
林墨被围在中间，一脸无奈，但嘴角是弯的。
菩提祖师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先是笑，然后脸黑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滚！”
他冲上来，一巴掌一个，把师兄师姐们扒拉开，
“抱一下就行了！还没完了是吧？他是圣人，不是你们家养的猫！”
“师傅，我们就抱一下……”
“抱什么抱！都给我一边去！”
师兄师姐们被菩提祖师连推带搡地赶到一边，一个个缩着脖子，但脸上都挂着笑。
菩提祖师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上下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老人家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有点发颤。
林墨看着菩提祖师红通通的眼眶和湿漉漉的袖子，心里一热。
他往后退了一步，
理了理被扯歪的道袍，
然后郑重其事地一撩下摆，双膝跪地。
“师父。”
林墨跪得板板正正，
腰杆笔直，
双手放在膝上，
额头触地，
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林墨，能有今日，全是师父教导之恩。”
他伏在地上，声音清清楚楚，
“一万年前弟子一介凡人来投，师父收留弟子，给弟子传道，给弟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家，给弟子修炼，给弟子鸿蒙紫气，给弟子开天功德。没有师父，就没有弟子的今天。”
他又磕了一个头。
“师父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菩提祖师站在那儿，
没有拦他，也没有躲。
老人家就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墨，
胡子抖了好几下，
眼眶里的东西终于兜不住了，
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眼中满是欣慰。
“行了。”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跪。”
林墨抬头，看见师父满脸的泪。
“师父您哭了。”
“放屁！”
菩提祖师抬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老道这是风吹的！”
“菩提世界没风。”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
“菩提世界也没沙子。”
“你——”
菩提祖师作势要踢他，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最后弯下腰，一把把林墨从地上拽起来，
“你小子成圣了还这么欠揍！起来！老道受不起圣人的跪！”
“师父您受得起。”
林墨站起来，
认认真真地说。
菩提祖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
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老道收你当徒弟，这辈子值了。”
旁边二十多个师兄师姐围成一圈，
有的抹眼泪，
有的傻笑，悟清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好了好了！”菩提祖师恢复了常态，一挥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都给我收！”
“师傅您自己不也在哭——”
“悟尘你再顶嘴老道抽你！”
悟尘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菩提祖师清了清嗓子，
把林墨拉到身边坐下，其他弟子也围成一圈坐好。
“乖徒儿，”菩提祖师开口，表情正经起来，
“你现在是混元大罗金仙了。可你知道你这个混元大罗金仙，跟天庭那六位圣人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