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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水……”他哑着声音下意识地喊着。
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唇畔被人送来了温凉的茶水。
许是渴极,他尽数都喝了。
待慢慢地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他靠在人的身上,不自觉地喊:“裴宴初……”
然而他头顶却传来一道冷然低沉的男音:
“恶毒夫郎,你乱叫谁呢。”
第102章没有阿宝,为夫又岂能独活【修】
听着那幽然冷沉的声音,贺宜臼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刚要起身就被人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李狗剩!!”他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令他抓狂糟心的名字。
这死货竟然还没有死!
为什么还没有去死!!
“为夫在。”邢介野的手自然地环住了人的腰身,安抚似地亲了亲人的额头,声音竟温和得出奇。
仿佛当初将他折磨发卖最后害落悬崖的罪魁祸首并非是怀中之人。
然而,贺宜臼只觉得惊悚,仿佛天都要塌了似的。
随即心中恨意滔天。
恨贼老天存心要跟他过不去,又恨这死货的狗命为什么这么的硬!!
“你又把我弄哪里去了?你又想要干什么?”贺宜臼压着心中的狂躁和怒火,冷声地质问着。
邢介野搂抱着人躺回床上,炙热的呼吸扫过人的脖颈和耳垂,他贪婪地深嗅着那股日思夜想的幽香,哑着嗓音说:“好阿宝,我什么都没有干,我只是太想你了。”
“每晚做梦我都在想着你,想着你的一切。”
“阿宝,你有没有想我。”他有些哑然地问。
贺宜臼眉眼间都是愠色,恨声道:“老子想你死!”
“那还是想我这个夫君的,对不对。”邢介野语气竟有些兴奋和雀跃。
随即他伸手按在人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揉了揉:“你别太动怒,如果不高兴的话,尽可拿我发火。”
他顿了顿,才说:“你的情况我已经知晓……”
“闭嘴!”贺宜臼猛地打断了人,整个人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炸毛不已。
刚才隐忍的怒火与躁郁顿时如火山般喷发,他抬手就朝人的脸上重重地扇去,恶狠狠地说:“你在想什么狗屁吃,做什么春秋大梦!”
“是狗的也不可能是你的!”
“……阿宝说的对。”邢介野抓起了人蜷缩起来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狗,经常被你挂在嘴边骂的死狗、狗东西、傻狗、蠢狗。”
“和你搞在一起的那条狗就是我,恶毒夫郎你就不用狡辩了。”
“……”
贺宜臼简直无语,很是想抓狂地尖声大叫,质问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然而他一出声,话音里却是控制不住地带起了哭腔:“……狗东西你贱不贱啊!”
“……就是因为你这个死东西,老子才会变成现在这般的鬼模样,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开心了!满意了吧!!”
贺宜臼嘶吼出声,身子忍不住地颤抖。
他红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声音狠厉,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跟淬毒了似的,散发着浓重的怨与恨。
“你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贱东西!你为什么没摔死在那个悬崖底!!”
他痛苦地喘夕着说:“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就无时无刻都在想为什么就叫你这么便宜的死了!我真恨不得将你扒皮抽巾、千刀万剐然后再挫骨扬灰,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邢介野看着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心口发涩,粗粝的掌心覆上了人泪流满面的脸,将人紧抱在了怀里。
埋头一点点地忝舐去人眼角冒出来的泪,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在人的瘦削颤抖的背脊上。
他低声而又诚挚,不停断与人说:
“对不起,阿宝。”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的好阿宝不会死,只会长命百岁的。”
贺宜臼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仿佛前世今生被他一直压抑着的委屈与泪水,在这一刻像是骤然得到了倾泄,心口的窒涩感叫他难受得喘不上气。
“我恨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